臉上心裡都掛不住。」
「生死不明不就是死了嗎?」劉虎子不屑道。「阿爺直說無妨。」
「阿虎,你須有些顧忌,不然都不曉得如何就得罪了人。」劉任公連連搖頭。「不過,這些都還不是他一定就是士族的緣故……」
「阿爺是想說他有本事嗎,殺人這般周密不說,還曉得用織屩這種法子攏人?」劉治大兒子劉勝也強打精神插了句嘴。
「也不是,本事也可能是奴客跟著主家學的……我是說他懂禮。」劉任公嘴上是回大兒子,眼睛卻還盯著自己幼子。「之前東圩你三阿公來的時候就說了,這個什麼小子在隊伍裡,便是遇到個寡婦都要三番兩次行禮道謝的,上上下下沒有任何衝撞,你沒聽到嗎?」
「這不恰好說他更像奴客嗎?」劉虎子明顯不解。「阿爺你看我,我對誰都無禮……都是家中奴客對我行禮。」
「你還有本事了是不是?」劉治被氣了個半死。
「奴客們素來敬上欺下,我是沒見過哪個奴客私下對下麵的婦孺乃至於寡婦還講禮的,這便明證了他不是奴客。」劉治二兒子劉培此時點點頭,倒是明白了過來。「至於說他這般小心,對誰都行禮,隻怕還是他長在北方羯胡中間如今又喪了家的緣故。」
劉虎子終於醒悟,卻又嘲笑:「雖說這樣,他現在處境還不如奴客呢,到了江南,人家來問,父祖屈身事羯胡,他說也好、不敢說也罷,隻怕都不會給他爵位,專門列名士籍,沒有士族籍貫便沒他官做,孤身一人,也沒有產業,也沒有親舊,可不就是個白籍流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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