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鐘。
屋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緊接著。
三道黑色人影趁著清冷的月色,貓著身子溜進了楊旭房間。
因月色朦朧,光線受阻。
三人隻能模糊看見地上躺著個人。
卻都莫名地定在原地,仿佛腳上灌了鉛,一步都挪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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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他們心狠。
但畢竟都是第一次沾染人血,誰心裡不犯怵?
「楊,楊旭?」
楊發財的老心臟差點蹦出嗓子眼,甚至嚇糊塗的對著屍體喊了聲。
楊芳心裡也怕,揪著父親的衣角不敢上前。
「大,大伯,你乾啥呢?死人能回應你,那還能叫死人嗎?」
楊磊心知不能耽擱時間了,猛地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朝屍體走去。
但為了確認楊旭是死是活。
他壓下心頭的恐懼,蹲下身,伸手在楊旭鼻子底下探了探。
呼~
沒氣,渾身冰涼。
為了再次確認。
他又牟著勁掐了掐他的人中,地上的人毫無反應,並且整張臉更是青黑一片,完全是中毒的跡象。
「哈哈!他真……真沒氣了!!」
楊磊完全壓不住心裡的狂喜,殘忍大笑。
「我瞅瞅。」
楊芳聞言,鬆開父親的衣角也湊過去。
壯著膽子在楊旭脖頸上摸了摸,又像被燙了似的縮回來,興奮道:
「真涼透了!爸,咱們成了!」
她激動得直跺腳。
楊發財這才長長籲出一口氣,老眸瞬間陰狠下來:
「趕緊的,趁天黑丟去後山。」
「泥馬……」
楊磊咬著牙,把楊旭那死沉的身子扛上肩頭,「死了還這麼沉!」
楊芳抑製不住發抖的雙手,拉開『吱呀』作響的破木門,屏著呼吸探出頭去左右張望。
「外頭沒人!」
「走!」
楊發財走在最後,反手小心翼翼地帶上門栓。
三人做賊的聲音,很快融入詭異冷寂的夜色中。
殊不知。
夜色中還有一道矯健的身影偷偷跟在身後,全程拍攝下他們的一舉一動。
後山入口不遠。
一堆半人高的野草長得格外茂盛。
「呼~」
楊磊喘著粗氣,走到跟前肩膀一聳,將肩上的屍體狠狠扔進草叢裡,發出沉悶的『噗』一聲。
他揉著肩膀,滿臉厭惡地朝屍體啐了一口濃痰:
「呸!老子肩膀都抗酸了……」
「礙眼的東西,這下總算清淨了。」
「你那房子、田地還有賠償款……嗬嗬,全他媽是咱們的了。」
「就是。」
楊芳也跟著啐了一口,滿臉惡毒:
「你既然毀了我一輩子,那就用你這條爛命償還!」
楊發財沒跟著罵。
隻是老眼混濁地盯著那片,夜風吹得晃動的草叢看了幾秒。
忽然,摸了摸莫名有些發涼的後脖子:
「咱們趕緊回家睡覺去,就當啥事沒有。」
「等天亮了,自然有起早擱野草餵雞的鄉親發現這小子……」
三人不敢再多留。
左顧右盼,緊繃著精神匆匆地下了山。
很快消失在黑漆漆的村路上。
夜風簌簌地刮過茅草。
草叢裡那具屍體猛地睜開了眼,眼裡還含著笑。
哪有死人該有的樣子?
楊旭抬手,用手背抹了臉上那些偽裝中毒的青黑鍋底灰。
他利索地坐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對著旁邊一棵歪脖子樹後的暗影問:
「大壯,拍全了沒?」
大壯聞言,立刻從樹後麵跑出來。
他揚了揚手裡的手機。
「放心吧旭哥,從他們仨把你扛出屋門,到丟這兒咒罵,一個鏡頭沒落下。」
「就是這天色太黑了,臉拍得有點糊,要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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