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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然抬頭，看到王詩曼探著頭一臉好奇地望著他倆。身後跟著紀知微。
王詩曼笑眯眯地靠在門框上：「我剛剛聽見論文、一作，這是什麼學霸的黑話呀？」
「小餘老師，你給班長解釋一下什麼是一作吧。」楚若然道。
「唔————一作就是論文的第一作者。」餘南汐小聲解釋，聲音很軟，「一般是文章的主要研究和撰寫人。」
「那就是說這篇論文其實是汐汐做主，楚若然同學打下手嘍？」
楚若然聳聳肩，沒有反駁：「可以這麼說。」
「唔，不是的。」餘南汐忽然出聲替他辯解，「不是我一個人做的。」
王詩曼眨眼，目光在楚若然和餘南汐之間來回掃。
「我覺得我應該再買一個杯子，也給汐汐一個。」她挑起眉，眼神卻意味深長。
紀知微站在她身後，視線一直盯著楚若然和餘南汐。
「微微姐，」王詩曼注意到她的表情，笑盈盈的拉住她的手：「我們倆就不摻和學霸的世界啦。」
「我想再看一遍《蒙麵歌神》，微微姐唱的那期太好聽啦。」王詩曼邊說邊拉著她往客廳走，「來嘛，咱倆一起重溫。」
「哎......」紀知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拉著出了門。
房門關上，書房恢復安靜。
餘南汐坐回書桌前，重新看著紙麵。她側頭時，額前的碎發垂落下來。
楚若然看著她的模樣，忽然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她柔軟的臉頰。
「唔？」餘南汐抬眸子，眨著眼看他。
「沒事，我們繼續吧。」楚若然笑笑。
「嗯。」
除夕前夜，清北大學數學係副院長季誌遠正主持著組內的線上組會。
「王遠，你那篇關於有限域的稿子卡哪兒了？」季誌遠問道。
「呃————還在推導證明第三節的命題。」
季誌遠皺了皺眉：「三周前你就在推導，現在還卡著沒動？趙清寒，你呢？」
屏幕那頭的男生乾笑兩聲：「老師，我爭取開學前寫完初稿。」
「開學前？」季誌遠扶了扶眼鏡，語氣不重，卻有種無聲的壓力，「論文不是硬趕出來的，你需要先理清邏輯。我看你推導那一節有問題，構造式都寫偏了。你還怎麼推導？」
「呃.......」趙清寒不敢說話。
「快過年了，我不想催你們結果。」
季誌遠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對著屏幕裡的研究生們語氣放緩：「但新年新氣象，你們幾個趁這幾天都好好捋捋自己的文章。能在開學前投出去一篇最好。」
屏幕裡傳來一陣「好的老師」，「明白老師」的回應。
「行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
會議結束。季誌遠關掉視頻，屋子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北風嗚嗚的刮著，樓下偶爾傳來鞭炮的悶響，帶著點節前的氣氛。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水，郵箱忽然提示有新郵件。
【發件人：楚若然】
【主題：《基於變分原理的非線性隨機偏微分方程穩定性研究》】
季誌遠看著這個標題，怔了一下。
這不是半個月前他和楚若然隨口聊起的選題嗎？
他好奇的點開附件。
這種難度課題，自己的研究生卡了三個月都沒研究出來。兩個高中生半個月就發來文章？
然而當純英文的文章浮現在他的瞳孔中時，他的表情慢慢變了。
「這...純英文書寫？」季誌遠倒吸了口氣。
純英文書寫本不罕見。可對於一個還沒上大學的高中生而言，這意味著他不僅能看懂專業文獻，還能按照國際期刊標準寫出論文。
他呼出一口氣，推了推眼鏡，開始認真往下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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