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那股若隱若現的怪異氣味還在四處飄蕩，淡淡的氣息無孔不入。
雲笙鼻尖微動，下意識蹙起眉頭，掌心凝聚的精神力愈發凝實，時刻戒備著突發狀況。
就在這時，腰間忽然傳來一陣驟然收緊的力道。
白燁抱著她的手臂毫無預兆地猛地收緊，力道極大，緊得讓雲笙腰間微微發疼。
她心頭一頓，連忙抬頭想要詢問：“怎……”
話隻吐出一個字，就被她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眼前的白燁狀態格外不對勁。
他濃密的眉頭死死擰起，利落的下頜線繃得很僵，周身氣場徹底收緊，像是在拚儘全力隱忍壓製著什麼。
最嚇人的是，他原本深邃的黑眸裡，正一點點蔓延開細碎的猩紅。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竄上雲笙心頭，讓她心臟猛地一沉。
她瞬間反應過來，這味道，該不會是專門針對哨兵的誘導劑吧？
可這氣味淡得幾乎無法察覺，周圍那些普通人都沒什麼反應，白燁身為頂級SSS級哨兵，精神力和身體素質都強悍得遠超常人，怎麼會被這麼淺的氣味輕易影響？
疑惑之際，雲笙餘光掃過白燁的手臂，瞬間想起了之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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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星澈拽著的那兩人偷襲時，白燁的手臂被他們拿來攻擊的針頭劃傷了。
一定是因為這個！
殘留的針劑毒素潛伏在他體內，徹底打亂了他的屏障，才讓這微弱的誘導氣味有機可乘！
念頭閃過，雲笙心頭又急又慌，立刻抬手抓住白燁的手臂，壓低聲音，急促又擔憂地追問。
“你還好嗎？是不是很難受？”
說話的同時，她將自己溫順柔和的精神力悄然釋放，輕輕探到白燁的手腕處，一點點輕柔蹭著，試圖幫他舒緩，壓製體內翻湧的異樣。
白燁垂眸看向她。
眼底的猩紅絲毫沒有消退的跡象，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生理性的燥熱與紊亂在體內瘋狂翻湧。
可哪怕這樣，他落在雲笙身上的眼神依舊溫柔得不像話。
“沒事，忍一會就過去了。”
雲笙聽到這話，也沒多放心，眉頭越皺越緊。
“是不是之前的針劑殘留導致的？這氣味就是專門針對你的！你快捂住口鼻，儘量別再吸入了！”
白燁眸光沉沉，清楚自身的狀況，也明白這是暗中的人早就布好的圈套。
他輕輕頷首，語氣依舊沉穩，竭力讓雲笙安心。
“我知道，別擔心，我不會失控，沒事的。”
一旁的星澈將兩人的對話儘收耳底，他眸光淡淡地掃過白燁那處被針筒劃傷的手臂，麵無表情地開口。
“他們真正的殺招，大概率定在出口完全打通的那一刻。等門口清理乾淨，人群蜂擁出逃、所有人放鬆警惕的時候，就是他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白燁點頭，認同他的判斷。
此時，體內紊亂的精神力猛地一陣翻湧，眼底猩紅更深，四肢百骸竄起一陣麻痹的燥熱，連指尖都微微發僵。
他很清楚自己的狀態在快速變差，哪怕能穩住不會徹底失控，也難保被人攻擊的時候，出什麼問題。
想到這，他眸光沉沉看了雲笙一眼，壓下喉間的悶滯，對著星澈開口。
“等會兒萬一我狀態不對，顧不上這邊，你幫我護好她。”
這話，是他身為強者極少的示弱，也是拚儘一切也要保全雲笙的底線。
在雲笙的安危麵前，一切都可以往後放。
星澈聞言，眸色微頓，深深看了白燁一眼。
他聽懂了這句話裡的妥協與擔憂，也知道白燁此時狀態不佳。
他沒有借機嘲諷，也沒有多餘的拉扯，隻是冷著臉，淡聲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會護住笙笙的。”
雲笙聽得心頭一緊，下意識又收緊了攥著白燁衣袖的手，一種說不出來的不安和緊迫感壓在心頭，怎麼都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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