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麻煩墨教授了。”
雲笙離開檢測儀器，輕聲道過謝，就打算離開實驗室。
墨塵望著她，眸光輕輕一動，像是有話要講，可餘光掃到站在旁邊的星澈，到了嘴邊的話，終究又被他壓了回去。
雲笙和星澈一前一後走出實驗室。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墨塵的視線依舊停留在門板上，眼底的光亮似乎都跟著暗了些。
不過也僅僅一瞬，他便收回心緒，重新沉下心，投入到修複液的研發工作當中。
門外走廊燈光柔和，剛踏出實驗室，星澈就停下腳步，目光沉沉地落在雲笙臉上。
“怎麼了？”雲笙有點疑惑，輕聲問。
“笙笙，你真的想把這個修複液做出來？你有沒有認真想過，一旦研發成功，後續需要從你身上提取多少精神力？”
星澈的神色一點點沉下來。
暗巢一直在暗處伺機作亂，精神力破壞劑隨時可能投入使用，往後會有大批哨兵中招受傷。
要是真有了能克製破壞劑的修複液，塔台、星盟一定會要求大批量生產。到那時候，所需要的精神力，根本難以估算！
一想到這裡，星澈的臉色愈發凝重。
雲笙迎上他滿是擔憂的眼神，心裡微微一軟，開口安撫道：“我清楚其中的風險，這點我之前已經跟墨教授聊過，他會先把修複劑調配出來，後續的難題我們再慢慢想辦法。”
可這番安撫並沒有讓星澈放下心，反而讓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笙笙，你能保證這件事可以徹底捂住不泄露出去嗎？消息一旦外泄，很多事情就由不得我們說了算。萬一出現變數，你考慮過要承擔什麼樣的後果嗎？”
雲笙嘴唇輕輕抿了抿：“我相信你們不會往外泄露，也相信墨教授的能力。隻要修複液研製成功，他一定能找到替代的方案。”
聽見她這麼信任、看重墨塵，星澈心底泛起一絲醋意，可眼下他沒心思去計較這個，擺在眼前的現實危機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
“別可是了，一切等修複液做出來再說。”
雲笙話音剛落下，門口的方向就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什麼修複液？”
兩人同時轉頭，就看見司燼回來了。
星澈像是抓到救星，立刻開口：“你回來得正好，笙笙聽不進去我的勸告，修複液這件事，你好好跟她講講利害。”
司燼的目光當即落在雲笙身上，眉峰微微蹙起。
他剛回來，隻捕捉到零碎的幾句話，卻瞬間抓住了關鍵信息。
“提取你的精神力做修複液？”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聽不出火氣，但神色明顯嚴肅下來。
雲笙點點頭，簡單把之前發生的事快速說了一遍。
從和墨塵討論關於修複劑的事情，到剛去進實驗室配合墨塵記錄她壓製精神圖景裂痕的數據，再到剛剛抽取少量精神力作為樣本，一五一十講清楚。
聽完之後，司燼沉默了幾秒。
他不是否定修複液本身，暗巢的破壞劑有多棘手，他比誰都清楚，如果真能研製出對應的解藥，對整個星盟都是天大的好事。
可代價是要消耗雲笙的特殊精神力，這件事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司燼看向雲笙，語氣很冷靜，“星澈擔心的不是沒有道理。現在隻是取了一點點樣本，看不出問題。一旦修複劑證實有效，大批哨兵等著救治，塔台高層一旦知道你的精神力是核心原料，你覺得他們會輕易放過你嗎？到時候不會再是商量，而是命令。”
雲笙垂了垂眼，這點風險她不是沒有預想過。
“墨塵說會儘量研究替代方案，不一定非要一直從我身上抽取，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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