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茫茫然從夢裡醒過來，下意識從床上坐起來。
她眼底還有些發空，眼角微微泛紅，整個人像是還陷在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告白裡，遲遲回不過神。
夢境裡墨塵認真又落寞的神情，清晰得仿佛剛剛真實發生過。
身側原本睡著的司燼，此時也坐起身，長臂一伸，將情緒恍惚的雲笙輕輕攬進懷裡，掌心貼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安撫著。
“怎麼了？做噩夢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溫柔得過分，熨帖在耳畔，瞬間拉回了雲笙飄散的思緒。
她下意識順著聲源抬眼，看清是司燼，又乖乖靠回他溫暖的懷抱。
雲笙緩了一會，才輕聲開口，“沒有，是我又入夢了。”
這次入夢毫無預兆，更讓她手足無措的是，她又一次進了墨塵的夢。
誰能想到，一向冷靜克製、滿心隻有實驗研究的墨塵，會在夢裡對她告白，說在意她，想留在她身邊。
一想起那些真摯又沉重的話，雲笙心裡就五味雜陳，微妙得厲害。
司燼了解她，看她這副茫然、糾結、心緒複雜的模樣，他眸光輕輕一晃，瞬間猜中答案。
“夢到墨塵了？”
雲笙驀地抬頭，眼裡滿是意外：“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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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燼低低笑了一聲，胸腔微微震動，抱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些許。
“很簡單。如果你是夢到星澈或者白燁，不會是這個反應。”
那兩人如今都是她名正言順的哨兵，如果是入了他們的夢，少不了親昵糾纏、精神力相纏，她頂多是羞澀靦腆，或是對他心存幾分愧疚，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滿心糾結、手足無措。
雲笙抿了抿唇，坦然點頭：“好吧，還是你聰明，確實是墨教授。”
話音剛落，司燼淡淡接話，語氣平靜得像是早已洞悉一切。
“而且他還對你告白了，是嗎？”
雲笙徹底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你連這個都猜到了？”
司燼垂眸望著她錯愕的小臉，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頂。
“不難猜。他看你的眼神，早就不對勁了。隻是他藏得太深，平日裡一心撲在研究上，你沒有看出來很正常。”
雲笙歎了口氣，小臉埋在他懷裡，滿是無奈。
“我真的沒想到。我剛剛已經拒絕他了，我跟他說，我不想再多添羈絆，也對他沒有那種心思。”
司燼靜靜聽著，沒有說話，隻是輕輕順著她的後背。
良久，他才低聲開口，語氣沉穩又清醒。
“他不會那麼容易放棄的。”
墨塵的性子看著溫和理智，實則最執拗不過。一旦認定的事，不會輕易鬆手。
雲笙聞言心頭輕輕一沉。
是啊，夢裡的墨塵明明被直白拒絕，卻還是執著地說會一直等。
她抬手抱住司燼的腰，悶悶地出聲：“那我怎麼辦啊……我真的不想再增加新的羈絆了，也不想讓你們一個個都心裡不舒服。”
司燼低頭抵著她的發頂，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發絲間，聲音溫柔卻篤定，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不用慌。你的心意是什麼樣，就怎麼做，不用勉強自己，也不用顧及太多。”
他從來不會逼她做任何選擇，隻願她順應本心活得輕鬆自在。
見雲笙依舊蔫蔫的提不起精神，司燼抬手，細細揉著她的長發，掌心的溫度熨帖著她所有的煩躁與慌亂。
隨後微又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的發旋，動作溫柔又寵溺。
“別多想了，先起來，下樓給你做早飯。”
雲笙蹭了蹭他的衣襟，被他安撫下來，亂糟糟的心緒漸漸平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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