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心頭微凜,麵上卻不顯。
“白將軍隻是按照你們的委托,將我帶回。路上除了必要的問詢,並沒有其他接觸。他今天的關注,應該跟之前研究所暴動的事情有關。我看到了司燼,他警告我不要將這件事說出去。”
“司燼”兩個字從她口中清晰吐出的刹那,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林振業的眼底倏然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神色,震驚、忌憚,甚至有一絲難以捕捉的……沉痛?
那情緒翻湧得極快,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很快恢複了平靜,但那短暫的異樣,並未逃過雲笙的眼睛。
看來,司燼在林家,或者說在林振業心裡,份量不輕。
林振業很快斂去所有情緒,目光重新落在雲笙身上,變得更加深沉銳利。
“白燁和月瑤有婚約。他是SSS級哨兵,精神圖景的負荷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隻有月瑤這樣的S級向導,才有可能幫他穩定。
至於司燼……那不是你該接觸,更不是該提起的人。離他遠點,也離白燁遠點。雲笙,你剛回來,安分待著,就是對林家,對你自己最好的選擇。明白嗎?”
這番話,既是警告雲笙不要對白燁有非分之想,更是嚴厲禁止她再與司燼產生任何關聯,將界限劃得清清楚楚。
雲笙迎著他審視的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極淡地扯了下嘴角。
“我明白。您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不該想的人,我不會想。不該碰的事,我也不會碰。”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回來,隻是想要一個容身之處,不會給林家惹麻煩。”
林振業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從她平靜的臉上看出更多端倪,最終隻是揮了揮手。
“你明白就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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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起身離開,輕輕帶上了書房的門。
她回到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才緩緩呼出一口一直憋著的悶氣。
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疲憊,如同潮水般漫了上來。
她走到窗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望著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眼皮越來越沉,視野逐漸模糊……
很快,她就再次沉入那旖旎的夢境。
這一次,看到那坐在迷蒙虛無中的身影,雲笙隻愣了一瞬,就快速走了過去。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男人那緊繃的肩胛線上。
觸碰的瞬間,男人身體猛地一震,一股冰冷強悍的精神力瞬間反纏上來,將她牢牢鎖住。
“又是你!你到底是誰!”
雲笙不答。
她能感覺到他精神力的探入,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她沒有退開,反而將自己的手掌輕輕貼在他的脊背上,毫無章法地遊走著。
男人猛地轉身,一把扣住她手腕,似乎想將她拽到身前看清。
就在這拉扯的瞬間,雲笙身體忽然前傾,溫熱的唇直接貼上了男人的唇角。
“!”
白燁的瞳孔驟然收縮,震驚與震怒如同風暴在他眼中炸開。
而雲笙,則在觸碰的刹那,感受到了洶湧磅礴的純淨力量,順著那微小接觸點,瘋狂湧入她乾涸的精神圖景。
趁著他怔愣的瞬間,她做出了更大膽的舉動。
她伸出雙臂,用力環住他勁瘦的腰身,將自己整個嵌進他懷裡。
同時,一隻手生澀而大膽地撫上他緊實的胸膛,甚至試圖向下探索……
而她的唇,則再次狠狠堵住了男人微啟的唇。
“唔……放肆!”
白燁鉗住她的力量大到幾乎要將她碾碎,呼吸粗重混亂,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以及某種被徹底點燃的、陌生的燥熱與失控。
他試圖將她狠狠推開。
可雲笙像藤蔓般死死纏著他,將他推拒的力量也當作接觸,貪婪吸收。
混亂,糾纏,掠奪,抗拒。
直到……
“滾開!”
裹挾著怒意的低吼與恐怖的力量一同炸開,雲笙被狠狠掀飛,徹底脫離了那片迷蒙的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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