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可笑!」元林一臉輕蔑,陰陽怪氣道:「你說治罪就治罪,這大明朝是你開的啊?是非功過,自有陛下論斷!」
韓宜可聽到這話後,氣得不行,立刻怒道:「大明當然是陛下的,巍瀾你不要在這裡強詞奪理,分明就是你在這裡曲解聖意,顛倒是非黑白口無遮攔,藍玉無視天子聖旨,姦汙北元王妃乃是鐵定的事實,你若還要在這裡為其狡辯,那就是不辨奸忠、巧舌如簧、白馬非馬的奸佞小人了!」
「夠了,這是朝堂之上,你二人如此爭吵,豈不是將奉天殿當做了菜市場?」
宋國公馮勝聽不下去了,出聲喝止了兩人。
再這樣鬧下去,大明朝堂威嚴何在?
整個大殿頓時死一樣的寂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藍玉心如擂鼓,感覺自己怎麼好像掉到了什麼圈套中一樣。
連續的進攻也不是最好的,總得給老朱說話的機會吧?
所以,元林很合時宜的閉嘴了,並且抬起頭來,將目光看向了朱元璋。
朱元璋目光一掃文武百官最前列那個身姿筆挺的年輕人,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柔色:
「標兒,你來說說,這事兒該怎麼辦?」
朱標一直沒開口,倒不是因為他怕自己的老爹朱元璋。
在朱標的字典裡,就沒有怕朱元璋這四個字。
可問題在於,他的太子妃常氏,是藍玉的外甥女。
藍玉呢,是開國名將常遇春妻子的弟弟。
常遇春的女兒嫁給了太子朱標,有了這層關係在,再加上藍玉確實很能打,常遇春過世後,藍玉幾乎成為了朱標在軍中最有力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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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對藍玉再怎麼不滿,那也會看在朱標的情麵上,從輕處罰的。
畢竟,朱元璋和朱標人家是父子,可不是單純的皇帝和太子這種互相防備的關係。
要是那天朱標穿上龍袍上朝,朱元璋不僅不會生氣,反而還會很開心地問一下,這龍袍大小合適不?不合適咱讓人再給你改改。
而此刻,完全不怕死跳出來維護藍玉的元林,在老朱眼中,那可就不是成為了自己兒子朱標安排的人?
也正是考慮到這點,所以朱元璋方才一直忍著元林先前那無理辯三分的驕橫態度。
否則按照往常,早就拖出去砍了。
朱標聞言,苦笑一聲:「父皇按照規矩辦吧。」
好了,老朱得到信號了,這上躥下跳的禦史,不是咱兒子安排的,敢情真就是個不怕死的。
他冷笑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藍玉。
藍玉頓時感覺渾身上下如遭針紮一般刺痛……陛下,不是,您聽我解釋啊,我真不認識這個人吶!
這瘋批是誰,臣真的不認識啊!
可是,朱元璋的目光,也隻是停留了片刻,就已經落到了元林身上。
元林感受著老朱那刀鋒劍芒般鋒利的眸光,昂首挺胸完全不知死為何物,一副視九族消消樂為基操的姿態,倒是給老朱整樂了。
「那個誰,你不怕死的嗎?」朱元璋麵帶微笑,居高臨下地看著元林。
可是,熟悉他的人,諸如馮勝、湯和、傅友德、藍玉這些開國老臣們都清楚,這是皇帝要殺人了。
元林亦感覺到一股令他窒息的壓力撲麵而來。
不過……
死什麼的,自己是真的不怕啊!
「陛下!我身為禦史,自當站出來為臣子鳴不平,如果這大明朝上禦史都開始畏畏縮縮,貪生怕死,那隻怕大明將亡!」
朱元璋眼裡閃過一抹滔天殺意,自從做了皇帝後,他最聽不得的就是什麼大明亡了這樣的話。
「優待北元降眾,是咱的意思,聽著你先前的那些話,難道還是咱錯了?」
此言一出,整個朝堂上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優待北元降眾,一則是為了安撫這些已經歸順陛下的人,其二呢,則是給那些還在草原上負隅頑抗的北元餘孽們打個樣,告訴他們歸順我大明,照樣能過好日子。」
朱元璋聽著元林的話,微微頷首:「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要說藍玉姦汙北元王妃這事兒沒做錯?當真不怕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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