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河抬起眼,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向王永亮,嘴角那抹嘲諷的意味更濃了:
「放你離開?然後等你帶著你們的人,或者乾脆讓那個內應動用隊伍的力量,反咬一口?」
「把我打成你們的同黨,讓我百口莫辯,成為你們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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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亮,你是不是覺得,這世上就隻有你一個聰明人,別人都是任你擺布,見錢眼開的傻子?」
他冷哼一聲,語氣帶著不屑:
「而且,區區十萬,後來加到五十萬,就想買通我,買下那麼重要的、關乎無數的秘密?」
「是不是太看不起那地方的價值,也太看不起我陳冬河了?」
王永亮心裡把陳冬河罵了無數遍「貪得無厭」、「坐地起價」,臉上卻不敢表露分毫。
反而像是被說中了心事,急忙辯解,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急切:
「不,不是!兄弟你誤會了!我哪敢啊!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裡還敢去見那些人?我說的是真心合作!誠心誠意的!」
他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巨大的決心。
「這樣!五十萬,全都歸你!我一分不要!隻求你放我一條生路,給我個跑路的機會!」
「我王永亮對天發誓,要是出去後敢出賣你,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斷子絕孫!」
「以你的身手,再配合我們在裡麵的人,製造點混亂,或者找個機會潛入那個山洞,絕對是輕而易舉!」
「到時候,裡麵的東西,那些外麵見都沒見過的寶貝,還不是任你拿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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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值何止五十萬?五百萬、五千萬都有可能!」
陳冬河眼睛微微眯起,他需要從這傢夥嘴裡掏出更多關於「內應」和對方具體計劃的信息。
他順著王永亮的話,冷冷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被勾起興趣的探究:
「潛入山洞?聽起來你知道的還真不少,不像是普通跑腿的。」
「具體點,你們原本打算怎麼乾?那個內應,又能提供什麼幫助?光靠你空口白牙,讓我怎麼信你?」
見陳冬河似乎終於產生了興趣,開始詢問細節,王永亮內心一陣狂喜。
果然!
這世上沒有人能抵擋住金錢和寶物的誘惑。
他連忙上前半步,也顧不得手背火燒火燎的疼痛,諂媚地壓低聲音,語氣變得神秘而興奮:
「兄弟,你可能不太清楚裡麵的具體細節。」
「但這片山裡,前陣子突然來了幾千號隊伍,把那邊幾個山頭圍得跟鐵桶似的,水潑不進。」
「就是為了保護那個山洞,這事兒附近幾個村子。」
「有點門路消息的,都知道些風聲,隻是不敢明說。」
「之前我們有個兄弟,膽子大,不信邪,想摸進去看看能不能撿點漏,還真讓他溜進去一趟。」
「雖然最後被裡頭巡邏的逮住了,但人家看他是附近村民,像是誤闖,也沒太難為他,關了兩天,教育了一番就放了。」
「可他帶出來的消息,不得了哇!他說那山洞裡麵,根本不是什麼普通山洞!」
「往下走,好像……好像連通著一個巨大的,一眼望不到頭的地下世界!黑黢黢的,深不見底!」
「兄弟,你想想,一個藏在地底下的世界!那得有多大?」
「裡麵得有多少沒人發現過的、千百年來埋著的寶貝?奇花異草,金銀礦脈?」
「隻要我們能把裡麵的具體情況,哪怕隻是畫個簡單的地形圖帶出來,交給那邊等信兒的人。」
「不但五十萬現大洋立刻到手,他們還包辦我們去毛熊那邊的一切手續,保證安全無虞!」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陳冬河的表情。
然而,陳冬河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大的波瀾。
隻是那雙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讓他完全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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