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獨自策馬穿過山道,在那處廢棄的流民營寨裡看到了車輪印。
新鮮的。向西。
還有乾餅渣。
他知道劉彥把安家糧發給了那些流民。
他知道那些糧收不回來。
金牛道。
他站在三十步外,看著劉彥跪在那灘血泊裡。
跪了一炷香。
他看見劉彥站起來。
他聽見劉彥問:「他叫什麼名字?」
他聽見劉彥說:「撫恤依例,送至其母劉氏。」
南鄭城下。
他看見那支箭釘進劉彥的肩甲。
甲裂。入肉三分。
他看見劉彥被拖下來。
他看見軍醫剪開甲冑。
他看見劉彥咬著刀鞘,一聲不吭。
他看見劉彥把受傷的手臂塞進袖筒。
他看見劉彥向城牆走去。
他沒有喊。
他站在那裡。
他隻是看著。
城陽縣。
他在太守府西跨院的門外站了很久。
劉彥在杜襲舊居中,對著一卷未寫完的手劄。
從酉時坐到寅時。
沒有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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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用膳。
沒有開口。
他就那樣坐著。
郭嘉在門檻上坐了很久。
他沒有進去。
他知道劉彥不想讓人看見。
他隻是在外麵坐著。
夜風穿堂。
他想起他尋了五年。
郭嘉開口。
「主公。」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叫。
不是對著背影。
不是走到門口的低語。
是麵對麵。
聲音不高。
不是宣誓。
不是效忠。
不是在眾人麵前行大禮。
隻是確認。
像一個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終於看見燈火。
他沒有跑過去。
他隻是停下腳步,說:
——到了。
劉彥說:
「我在。」
郭嘉說:
「主公方才問嘉:『兄台』二字何時可改。」
「嘉答:此刻。」
劉彥看著他。
月光從窗欞漏進來,落在兩人之間。
劉彥說:
「奉孝。」
「嗯。」
「你不是說,先走一段嗎?」
郭嘉說:
「走完了。」
「嘉不走了。」
郭嘉從腰間解下那隻酒葫蘆。
葫蘆壁磨得很薄,是五年掌中摩挲的結果。
係帶是粗麻繩,磨斷過三回,接了三次結。
他把酒葫蘆放在案上。
放在杜襲未寫完的手劄旁邊。
「嘉身無長物。」
「唯此物隨嘉五年。」
他頓了頓。
「五年裡,嘉隻與它說話。」
「從今日起,與主公說。」
劉彥看著那隻酒葫蘆。
「寄存在我這裡?」
郭嘉說:
「是。」
「何時取回?」
郭嘉說:
「等天下定鼎那一日。」
郭嘉看著劉彥眼角帶笑說
「主公替嘉斟滿。」
劉彥沒有說話。
他把酒葫蘆拿起來,握在手裡。
很輕。
他放下。
「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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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一後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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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境於告,事七民安以謹,彥劉守太中漢
。後身他在站嘉郭
。走行字一字一上簡竹在筆支那著看他
。鮮新跡墨
。實沉跡字
。車檻的年那歲八起想他
。裡三了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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