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體》?」
赫爾曼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
作為日理萬機的影子帝王,他涉獵廣泛,從古希臘哲學到現代經濟學,從莎士比亞到海明威,他的書房裡擺滿了各種語言的經典著作。
但一部來自龍國的科幻小說,顯然不在他的閱讀清單之內。
他敏銳地感覺到,這本他不知道的書裡,隱藏著對方即將揭曉的、真正的答案。
翠明湖套房內,祁同偉沒有解釋小說的內容。他隻是用一種近乎冷酷的、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
「那是一本科幻小說。我喜歡裡麵的一句話。」
他說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雙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這個動作讓他整個人的氣場從剛才的閒適,瞬間轉變為極具攻擊性。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直接與斐濟聖殿裡的赫爾曼對視。
方恆站在一旁,手心的汗水已經浸透了襯衫。他知道,主任要放大招了。
然後,祁同偉清晰地、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句足以載入史冊的、降維打擊式的名言:
「我——毀——滅——你,與——你——何——乾?」
這句話通過揚聲器,在死寂的斐濟聖殿中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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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曼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大腦在瘋狂地解讀這句話的含義。毀滅你,與你何乾?
這……這是何等蔑視?何等傲慢?這已經不是狂妄了,這是一種把他、把「尼伯龍根」徹底非人化、非目標化的終極羞辱!
就像一個人走在路上,踩死了一隻螞蟻,會回頭向螞蟻解釋自己為什麼要踩死它嗎?
不會。
因為那隻螞蟻,根本不配得到解釋。
赫爾曼身後的副手們,雖然不完全明白這句話的典故,但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話語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神祇般的漠然。
在對方眼中,毀滅他們,甚至都不是一個值得專門去執行的「目標」,而可能僅僅是……前進道路上,順手碾過的一隻螞蟻。
這種認知,比任何直接的威脅都更讓人感到恐懼和無力。
祁同偉的聲音再次響起,為這句宣言做出了註腳:
「施耐德先生,你現在明白了嗎?你問我'你是誰','你的背後是什麼',這個問題本身就錯了。因為你總是在尋找一個'對手',一個可以與你對等的存在。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和你的'尼伯龍根',根本……不配做我的對手。」
「不配!」
這兩個字,像兩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赫爾曼的耳膜,刺入他的心臟!
他終於無法維持他那「舊神」的體麵,對著通訊器咆哮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完全變形:
「你……你憑什麼!你憑什麼說我不配!我的帝國橫跨全球,我的艦隊能封鎖大洋,我的資本能顛覆政權!你憑什麼!」
麵對赫爾曼歇斯底裡的咆哮,祁同偉的語氣依舊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孩子。他甚至耐心地解釋道:
「就憑你剛才的答案。你認為權力是'掌控',是'奪取'。所以你永遠無法理解,一個擁有五千年文明、十四億勤勞人民的偉大國家,當她真正開始甦醒、開始前進的時候,所迸發出的力量,是何等的排山倒海,何等的……理所當然。」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深沉。
「你的帝國?你的艦隊?你的資本?施耐德先生,那些東西,在歷史的洪流麵前,不過是沙灘上的城堡。潮水一來,什麼都不會剩下。」
「所以,不要再問'我是誰'了。」祁同偉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歷史的厚重感。「你應該問,'我們是誰'。我們是歷史的洪流,是文明的延續。而你,施耐德先生,你隻是……擋在洪流麵前的一塊,即將被衝刷得無影無蹤的礁石。」
電話那頭的赫爾曼,在咆哮過後,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他的呼吸聲變得急促而混亂,像一個溺水的人在做最後的掙紮。
祁同偉知道,最後的「審判」時刻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漢東大學的方向。夜色中,那座承載著無數青春夢想的校園,燈火通明。
「施耐德先生,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祁同偉的聲音變得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力量嗎?」
赫爾曼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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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路鐘分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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