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桌角那灘茶水還在順著桌沿往下滴。
「滴答。」
「滴答。」
林建國站在原地，心臟跳得像是要撞碎胸骨。
他扭過頭。
那個藍色的文件夾，那個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晶體U盤，就那麼靜靜地躺在桌上。
像是被遺忘的寶藏。
又像是惡魔留下的請柬。
窗外突然劃過一道閃電，慘白的光瞬間照亮了林建國那張扭曲的臉。緊接著是滾滾雷聲，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
一分鐘。
兩分鐘。
每一秒都像是在拉鋸。
林建國轉過身，走到門口，把門反鎖。
「哢噠」一聲落鎖的輕響，徹底切斷了他回頭的路。
他快步走到桌前，伸手抓向那個U盤。
指尖觸碰到晶體冰涼表麵的瞬間，他渾身打了個激靈。
這就是命。
這就是孫女活下去的希望。
也是他林建國身敗名裂的開始。
「別怪我……別怪我……」他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手抖得像是在篩糠。
他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前，喚醒電腦。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慘白一片。
那個偽裝成紐扣的數據傳輸器已經被他扔了，現在有了這個U盤，誰還用那種慢吞吞的破爛？
他對準USB接口。
第一次，沒插進去。手抖得太厲害。
第二次，還是沒插進去。
「媽的！」
這位平日裡溫文爾雅的老教授低聲罵了一句臟話，用左手死死按住右手的腕子，強行穩住那股顫抖。
「哢擦。」
進去了。
電腦屏幕瞬間閃爍了一下。
沒有彈窗，沒有提示音。
隻有一個黑色的對話框彈了出來，上麵是一行綠色的進度條。
【正在解析邏輯鎖……】
【進度：1%……】
快。
太快了。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拷貝，這是數據在瘋狂傾瀉。
林建國死死盯著那個進度條，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50%。
80%。
99%。
【解析完成。】
【數據已鏡像至本地隱藏分區。】
成了！
林建國猛地向後一靠，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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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這個，尼伯龍根那邊承諾的一千萬美金，還有蘇黎世最好的醫療團隊，全都穩了。
他顫抖著拔下U盤，小心翼翼地擦掉上麵的指紋，把它放回那個藍色文件夾上，擺正位置，甚至連文件夾的一角翹起的弧度都復原得一模一樣。
做完這一切，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隻要他不承認，隻要沒有當場抓住，誰能證明他動過這東西？
這辦公室裡沒有監控，這是當初為了照顧專家的隱私特意拆除的。
天衣無縫。
林建國甚至想笑。
他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剛想喝一口壓壓驚。
突然。
電腦屏幕右下角，那個原本灰暗的攝像頭指示燈，閃了一下。
紅光。
很微弱，但在昏暗的房間裡，像是一隻血紅的眼睛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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