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小隊長還是有點理智的。
在經過短暫的激烈思想鬥爭後,他總算是冷靜了下來,隻是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冷。
統帥沒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隻是自顧自的暢聊著自己的不容易。
小隊長默默聽完了一切。
“統帥大人,不是我們不想去找其他人,而是再等下去,這個礦點絕對會報廢。”
“我們畢竟隻是礦工,隻需要挖洞,洞塌了,我們大不了再找一個地方,但如果裡麵的靈草全部都被踏碎或者湮滅……”
隊長並沒有把話直接說絕,隻是隱隱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統帥一聽這話,表情瞬間扭曲了。
他不可置信的拋咆哮。
“那麼多棵靈草,你們一棵都沒有帶出來嗎?”
小隊長沉重的點了點頭。
“我們就是因為沒有帶出來所以才會這麼著急,統帥大人,不是我們想要為難你,隻是那些靈草我們拿不出來呀。”
他們身為礦工最重要的,除了挖火山岩之外,還要尋找特殊的靈草。
偏偏這處被吞金獸霸占的礦洞裡麵就有。
鹿凝聽得一陣頭皮發麻。
合著他們還真是闖進了一座金庫。
統帥被小隊隊長當眾戳破心思,臉色鐵青一片,黑得幾乎能滴出墨來。
他萬萬沒料到,一個區區基層小隊隊長,竟然敢當眾拿礦區安危和眾人性命施壓於他。
可偏偏眼下這個局麵,他半分都推脫不得。
若是此刻他執意避戰,不肯出手鎮壓吞金獸,消息一旦傳開,所有人都會認定他身居高位卻貪生怕死,漠視下屬性命,更是放任珍貴礦脈資源被異獸損毀、白白流失。
屆時上層追責下來,他這位礦區統帥非但撈不到半點好處,反而會被問責降職,前途徹底儘毀。
利弊權衡之下,統帥心底憋著一團無處發泄的怒火,久久沉默不語。
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還是死死鎖定在了站在一旁、一直低調蟄伏的鹿凝身上。
“我聽說,礦洞異獸的全部情報,都是你一手上報的?”
突如其來的問話直擊要害,鹿凝心頭猛地一沉,瞬間語噎。
壞了,統帥這是抓不到隊長的把柄,打算把所有怒火和罪責,全都轉嫁到她這個底層彙報者身上了。
她暗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故作惶恐地往前踏出一步,低著頭。。
將自己連日來在礦洞親眼所見的一切,從吞金獸的體型、攻擊方式、吞噬礦脈的速度,再到異獸實打實的等級威壓,一字一句完整複述出來,沒有半點添油加醋。
可統帥顯然壓根不信她的說辭,那雙銳利又帶著審視的眼眸死死盯著她,目光如同利刃一般,想要剖開她所有偽裝。
他擺明了不肯罷休,非要從鹿凝口中逼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要麼讓鹿凝承認情報虛報,要麼逼她主動攬下礦洞出事的全部罪責。
鹿凝自然也是明白他的想法的,但她可不會被他給影響。
鍋!她可不背。
鹿凝立刻發揮起了自己的演技。
她渾身微微發顫,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哭腔,肩膀不停抖動,一副被高層威壓嚇得精神瀕臨崩潰的模樣:
“統領大人,我沒有半句假話,那頭異獸確確實實是150級,等級威壓遠超我們所有人,我根本沒有一戰之力,完全抵擋不住。”
看著她這副嚇得魂不附體、怯懦無助的樣子,一旁的小隊隊長心中了然。
他當即大手一揮,冷聲吩咐身旁衛兵:“把她帶下去,無關人員不得在此逗留。”
鹿凝連同一直跟在她身邊的葉安安,一同被衛兵帶離了對峙現場,關進了一旁臨時搭建的軍用帳篷之中。
帳篷門簾落下,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視線與聲響,周遭終於隻剩下“姐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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