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淩風沒有說話。
隻是微微側頭,看了張楚嵐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張楚嵐讀懂了:你來處理。
「咳咳。」
張楚嵐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他走了三步,站定。雙手插在褲兜裡,身體微微前傾,像是隨意站著。
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這位大哥,有話好說嘛。我們都是外地來的,不懂規矩,您大人有大量,給個麵子,讓我們過去唄?」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很軟,像是在求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這種語氣,越是要動手了。
「給你麵子?你算老幾?」
光頭壯漢不屑地啐了一口,一口濃痰吐在地上。
「要麼交錢,要麼滾蛋!別他媽廢話!」
「唉……」
張楚嵐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很長,像是在遺憾什麼。
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嘴角的弧度慢慢平了。
「那就沒辦法了。」
話音未落——
身形突然一晃!
不是「走」,不是「跑」,是「晃」——他的身體在原地抖動了一下,像是一張照片被人晃了一下,模糊了,然後清晰,然後他就出現在另一個位置了。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光頭壯漢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光頭壯漢的眼睛還沒來得及眨一下,瞳孔還沒有來得及收縮,張楚嵐的臉就已經貼在他麵前了。
右手並指如刀,指尖凝聚著一團高度壓縮的白色雷光,那雷光不是散亂的電弧,而是一根手指粗細的、像是被壓縮成針狀的光芒,發出「嗤嗤」的聲響。直刺對方咽喉!
「雷法·指雷!」
「嗤——!」
一道細如髮絲的白色雷光從他的指尖射出,快如閃電,精準地擊中了光頭壯漢的喉嚨。
不是「打」中,是「刺」中。那雷光像是一根針,刺入了壯漢喉結下方的皮膚。
這一下來得太快,光頭壯漢根本沒反應過來。
他隻看到眼前一花,然後一股麻痹感從喉嚨傳遍全身——不是「疼」,是「麻」,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他的皮膚下麵爬,從喉嚨開始,向肩膀、向手臂、向胸口、向下半身迅速蔓延。
整個人如同被電擊了一般,渾身僵硬,肌肉不受控製地收縮。
眼睛翻白,嘴巴大張,舌頭伸了出來,口水從嘴角往下流。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噗通」一聲,身體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大哥!」
後麵的幾個小弟大驚失色。
那個瘦猴一樣的男人尖叫了一聲,聲音尖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那個臉上有刺青的男人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有人抄起地上的磚頭,有人從背後抽出一根鐵鏈。
紛紛抄起武器就要衝上來。
但張楚嵐的動作比他們更快!
他的身形再次一晃——這次不是瞬移,是實實在在的快跑。速度快到什麼程度?快到他的身體在空氣中留下了幾道殘影,那些殘影像是在慢動作播放,每一個姿勢都看得清,但他的真身已經不在那裡了。
「雷法·掌心雷!」
一掌拍在瘦猴的胸口,雷光炸開,「砰」的一聲,那人胸口衣服炸出一個洞,露出裡麵焦黑的皮膚,整個人向後飛出去,撞在牆上,軟軟地滑下來。
「雷法·指雷!」
並指如刀,點在刺青男持刀的手腕上,那人手腕一麻,短刀脫手飛出去,「哐當」一聲落在地上。張楚嵐的膝蓋已經頂進了他的腹部。
「砰!」那人彎成了蝦米,眼珠暴突,嘴裡噴出一口酸水,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雷法·掌心雷·連發!」
雙手連彈,細小的雷珠如同機關槍般射出,「嗖嗖嗖嗖」,打在其他幾個小弟身上。每一聲雷珠炸開的「啪」,都伴隨著一聲慘叫和一個倒下的身影。
不到十秒鐘。
那七八個小弟已經全部倒在地上。
有的渾身抽搐,有的口吐白沫,有的蜷縮成一團抱著肚子,有的趴在地上不動了。還有一個抱著自己的腿在地上打滾,嘴裡喊著「疼疼疼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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