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口味了如指掌,平時沒少做甜食給他吃。
可她是怎麼知道自己愛吃甜食的?
沈觀南拉開藤椅坐下來,嘗了一口雕花蜜餞。
果然,
味道要比老族長做的甜很多。
顯然是特意為沈觀南加重了甜度。
南疆王坐在他旁邊,拿著湯匙吃了一口酒釀。他們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的意思,顯得氣氛很沉默。
壽帶鳥在桌子上蹦蹦躂躂,啄食散落在桌麵的桂花。聖女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壽帶鳥纖長的尾羽。
潔白的羽毛瞬間繃直,壽帶鳥伸長前爪,卻邁不下去。它走不動了,回頭一看才發現尾羽被按住了,立刻張牙舞爪地去叨聖女的手指。
聖女迅速鬆開了手,以至於壽帶鳥這一下啄在了自己尾羽上。它怒了,張開嘴朝聖女叫了一聲,嘰嘰歪歪地撲扇著翅膀飛遠了。
下一秒,坐在藤椅上的聖女不見了。空中多出來一隻黑翅鳶,追著壽帶鳥飛了過去。
兩隻鳥一前一後,雙雙消失在竹林裡。
院裡除了沈觀南和南疆王,隻餘一道清風。許是氛圍太過壓抑,南疆王起身進了吊腳樓,再出來時手裡拎著一壇刺梨酒。
他給沈觀南斟了一杯,顯然是有話要說。沈觀南低頭吃蜜餞,沒有喝的意思。
在沉默的自飲自啄中,南疆王麵前那碗桂花酒釀漸漸見了底。他似是再也捱不下去,也像是終於想到了有力的說辭,雙唇蠕動著想說些什麼。
“啪——!”
酒盞掉落在地,清潤的酒水洇濕了一小塊地麵。南疆王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整個人都癱在椅子裡,仿佛脫了力。
沈觀南這才轉過頭,清淩淩的眼眸比月光還要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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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彧說相思子會令人四肢癱瘓,甚至暈厥。他下的量不少,南疆王果然失去了行動力,連看過來的力氣都沒有,黑沉沉的眸子裡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他都沒來得及開口,就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上一次的經曆讓沈觀南意識到,南疆王雖然和常人一樣會受傷,會中毒,被電擊也會暈厥,但會很快恢複。
他不知道相思子的藥效能持續多久,沒敢耽誤,立刻跑回房間,背著登山包就往山下跑。
昏暗的夜色中,老寨裡連蝴蝶都看不見幾隻。沈觀南跑得氣喘籲籲卻不敢停。
路過竹樓小築的時候,他進去取走了掛在牆上的骨笛,然後按照來時在樹上做的標記穿過密林,迎著月色來到了滄瀾江畔。
當初乘坐的竹筏安靜地擱淺在岸邊。這麼多天過去了,有的竹子已經曬出了裂紋。
沈觀南把竹筏推進河裡,邁長步伐站在上麵,用竹撐控製著竹筏,一點點遠離了河岸。
河水蕩著竹筏順流而下,速度算不上快。沈觀南怕南疆王追上來,一直用竹撐加速。
沉沉夜色中,寬闊的江麵乍然氤起一片白霧。類似於潛鳥發出來的,幽靈般鬼魅的聲音從河底傳過來,平靜無波的水麵泛起了波瀾,汩汩湧動著波浪。
沈觀南警惕地提防著四周,感覺有什麼東西靠近了竹筏。下一秒,竹筏被用力撞了一下,他沒站穩,趔趄著向後摔,差點栽進水裡。
這時候,站著遠沒有坐著安全。
沈觀南跪坐在竹筏上,褲子被漫過來的河水打濕了,布料濕漉漉的貼著腿側肌膚,冰涼的觸感令汗毛都豎了起來。
一具白骨森森的骷髏從水麵探出頭,怨靈般的聲音逼至更近。沈觀南登時睜大了雙眼,這才意識到,那些聲音都是埋藏在河道裡的屍骨發出來的。
它似乎對沈觀南很有敵意,用空蕩蕩的眼窩直視沈觀南,嶙峋的嘴骨一張一翕,呼朋引伴般,河麵霎然就冒出來一具接一具的白骨屍骸。
回蕩在周遭的聲音很像某種聽不懂的古老語言,但奇怪的是,這聲音入了沈觀南的耳,就自動在腦海中翻譯成句:
“公——子——珩——”
黎彧曾說過,大祭司禦蛇殺死了許多古囉國士兵,屍體幾乎都沉在這條江裡。
沈觀南福靈心至地明白了什麼,不由得在心中歎了口氣。怪不得上次渡江黎彧特意蒙住了他的眼睛,估計早就猜到怨靈會被他喚醒,全都冒出來找他索命。
他握起骨笛吹奏祭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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