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明顯有些顫：“……好。”
他們在竹屋小築住了下來。寨民都被提前打過招呼，沒人敢過來打擾。薑黎彧每天都陪羲珩在花海裡發呆，散步，晚上兩個人會一起研究銀冠的樣式。
“我們信奉金烏神鳥，王主的頭冠是金烏，王後的是鳳凰。”
薑黎彧聽罷，勾唇笑出了聲：“那我在幻月下加一隻展翅的銀鳳。”
“你這是完全把我當成妻子了？”羲珩支著胳膊側睨著他。
薑黎彧微微凝起了眉，語氣有點急：“什麼叫當成？”
羲珩眼裡噙著笑，唇角也一點點挑了起來，一副惡作劇成功的模樣。
他湊近薑黎彧，在薑黎彧耳邊說了什麼，薑黎彧的神情忽地頓了一下，眸光像星星似的閃爍起來，激動得好半天沒說出來話。
“阿珩，”他翻身壓在羲珩身上，“再喚一聲。”
羲珩故意和他作對：“我不。”
“阿珩——”
“就不。”
薑黎彧被他弄得完全沒有了脾氣，泄氣似的趴在他身上，不說話了。
他的墨發散落著搭在羲珩身上，羲珩伸出手指，勾著一綹頭發在指尖繞圈，“下月就成婚了，婚後再天天這麼喚你好不好？”
薑黎彧不吭聲。
羲珩軟著嗓子問：“好不好嘛？”
薑黎彧恨恨地開了口：“你就是故意的。”
羲珩沒辯駁，蕩著眼尾嗤嗤地笑出了聲。
兩個人成婚的婚服是羲珩親手做的，但婚服上的刺繡是薑黎彧一針一針繡出來的。他把兩族的圖騰融合在一起，繡的蝴蝶圍繞金烏飛舞。
良辰吉日逐漸逼近，到了婚宴這一天，本來應該是個大晴天，但不知道怎麼回事，竟從晨起天上就壓著黑雲，太陽光微弱的像是被稀釋過，氣壓更是低得仿佛隨時會暴雨。
公子珩穿好喜服，戴好銀冠，坐在竹屋裡等薑黎彧來接的時候習慣性拋了下黑石爻片。
下一秒。
一名親衛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少，少主——，屬下巡視到河畔的時候，看見河裡飄上來一個人……”
大喜之日碰見這種事不是什麼好兆頭。羲珩瞥瞥梳妝台上的卦象，臉色驀然變沉了。
他率領一隊親衛趕到滄瀾江畔，看見河邊趴著一個人，穿著打扮一看就是騎兵。不知道在水裡泡了多久，他皮膚都有些發脹，鎧甲上沾染著一大片血跡，乍一眼看去辨不出生死。
一名親衛走過去查探一番，回稟：“還有氣。”
良辰吉日見了血腥，喜事容易成喜喪，今天這婚是結不成了。公子珩沉沉地歎了口氣，感覺一切都是天意。
他揮手示意親衛把人帶回苗寨，讓長老去叫寨子裡的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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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突然，薑黎彧倒是沒說什麼。但他眼裡盛著憂慮，心裡也莫名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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