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做好準備。”
國師跟在他身邊,像是在極力勸說:“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這個死,很有可能是各種意義上的死。
他不僅會身死,也會忘卻前塵,真真正正的重獲新生。
也就是說,他——”
國師似是不忍心,停頓一下才繼續說:“他會徹徹底底的忘記你。”
忘記我……
薑黎彧想起借助解憂花看見的公子珩。
他看過來的目光很陌生,分明不記得自己。
可他就那樣鮮活的站在自己麵前,對自己說話,薑黎彧覺得,這比什麼都重要。
“……他能活過來就好。”
羲珩被薑黎彧放進了水晶棺裡。
棺蓋闔閉的那一瞬間,他才發現自己是沾染在骨笛上的一縷殘魂。不知道薑黎彧用了什麼辦法將他從骨笛裡剝離出來,封入水晶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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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珩的肉.身和靈魂同時陷入了沉睡。
羲玦勾結敵國謀害公子珩的事傳得天下皆知。
少將軍因此一路從南境打回王城。說是打,其實都沒怎麼發兵,大部分守城將士都是直接打開城門迎他進城,與他一同反羲玦。
不到半月,薑黎彧和典策就攻入了南蜀王城。
“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南蜀。”典策歎了口氣,“沒想到,最後還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聞言,薑黎彧薄唇輕抿,沒有說話。
羲玦被處以極刑,屍首掛在城門口示眾。
蜀國百姓安然無恙,甚至搞不清楚狀況,隻知道一覺醒來就變了天。
公子珩攻打下的十三座城池變成了南疆十三寨,薑黎彧戴著牛角儺冠繼續率軍攻打其他城池,陰兵所過之處,所有人都聞風喪膽,其他部落連正麵交鋒都不敢,全部歸順投降。
南境在極短的時間內,被薑黎彧徹底統一。
他實行全麵苗化政策,每個寨落都按戶分發牛角儺冠的青銅神像,還到處建立廟宇,每座廟裡都供奉著牛角儺冠神像。
完成這一切,他回到了岜夯山。
黑翅鳶半闔著眼,病懨懨的窩在肩頭,好似連動都動不了了。
這種鳥的平均壽命隻有六七年,如今它已然走到了生命的儘頭。薑黎彧驅策蠱蟲,同時有一股黑氣鑽進了它的身體。
黑翅鳶似乎痛苦極了,睜圓了眼睛淒烈的嘶鳴。一隻體型明顯比它大出許多的黑翅鳶飛過來,和它依偎在一處,似乎在拚命安撫它。
不多時,吊腳樓裡少了一隻黑翅鳶,多出來一個佝僂著背,老得有些苟延殘喘的白發老媼。
她額頭遮著一個鷹臉麵具,鬼畫符的風格和羲珩非常像,薑黎彧心口一跳,瞳孔都在這一瞬間放大了:“他給你畫的?什麼時候?”
老媼揮動著雙手比劃半天薑黎彧都沒看懂,急得生出一股無名火來:“他都沒給我畫過!”
見狀,老媼塌下來肩膀,似是非常無奈。她用形似鷹爪的手指著自己的印堂,示意薑黎彧把手放上來。
薑黎彧狐疑地看了她片刻才有所會意。他伸出手,指腹觸碰到老媼眉間的一刹那,耳邊驀然響起了羲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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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珩哼著歌,握著卷耳站在巽寮城外的關道上,望眼欲穿地盯著唯一的入城山路,目不轉睛地看。
一隻黑翅鳶停棲在他肩頭,啾啾啾地叫了幾聲。
羲珩偏過頭去看它,蕩起眼尾很溫柔的笑了笑:“你也覺得我傻是不是?”
他說著又看向了山路口,“我知道,他處理完家事一定會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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