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耳邊有人道。
玉衡腰上一輕,被人撈起來坐在腿間。
這姿勢不大舒服,玉衡皺了眉頭,磨蹭著要換個位置。
可惜,殷冥掐住玉衡仙君的腰,把他按住了。
殷冥親他唇角:“做了噩夢?”
玉衡仙君揉頭道:“還好。”
玉衡心想:說是噩夢,終究就是些過往,總不會比在個隨意強奸他的男人胯上聊天更可怕。
殷冥似是能知玉衡心中所想,握住玉衡的手,道:“疼?”
玉衡仙君被捏碎骨的手上裹了繃帶,身上如車過馬碾,卻道:“還好。”
殷冥把他往懷中緊了緊,道:“你變了。”
事到如今,玉衡還要狡辯:“並非如此,是我非你所尋的那個……”
殷冥置若罔聞,自顧自道:“以前師兄極怕疼的……”
殷冥按到玉衡小腹,滿嘴混賬道:“我都不必頂到這裡,隨意幾下,你就哭的不成樣子……”
汙言穢語,玉衡仙君實在聽不下去,殷冥卻又笑著給他頭上砸了個貶詞:“嬌慣。”
其實這詞落在以前的玉衡仙君頭上,倒也無錯。
玉衡自小跟隨開元仙尊。
外人眼中鬆形鶴骨,不苟言笑,叫人望而生畏的仙上仙,在玉衡跟前,不過是個護短的老頭。
玉衡無父無母,卻得開元仙尊庇護,自小就未受過委屈。
加之他天分極高,鮮遇敵手,除了南水雕蠱受些挫折,原是半世淩雲,高山仰止。
未經苦難,不知謂痛。
玉衡仙君曾覺得,南水一戰他胸骨碎了幾根,在萬花鄔修養半年,已是極限。
那時還對逍遙仙大吐苦水,道:人間慘事,至絕如此。
卻不曾想,人間苦難多之難數,少年脾氣,隻是不知愁。
話雖無錯,玉衡再想當年,也時常羞於少時輕狂,但直接被人損了臉皮,還是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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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仙君聽他輕笑,火氣躥到心口,忍耐道:“雖說我不是你那什麼師兄,但我還是要說兩句公道話,誰說怕疼就是嬌慣,有誰生下來是願意挨疼的……”
殷冥道:“可你現在,卻能忍下了。”
“……”玉衡仙君本要說的話,忽而湮在這句裡了。
靜默良久,玉衡才道:“我不是他。”
原本那個意氣風發,少年得誌的玉衡仙君,早就死了。
不是死在仙藤林中那場夜宴,就是死在了棲鳳殿中不足以記的某日。
從瑤池水中被撈起來的,毀了容瞎了眼的廢人,早就不是以前那個不畏人言,輕天蔑神的少年神官。
玉衡心口發悶,便要從殷冥身上下來,翻騰間不經意卻摸到他腰間個掛飾,玉衡一怔。
倒不是這東西有多特別,而是觸碰到的一瞬,便覺指尖兒發溫,是與他通靈。
玉衡不動聲色收手,雖隻是輕觸,他卻已知這是個什麼物件。
隻是不知,它為何會在殷冥手中。
殷冥向來敏銳,輕笑一聲,玉衡聽到衣料蹭觸聲響,隨即手中便多了一物,是殷冥將它摘下了。
殷冥道:“師兄可還記得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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