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辭工
“原先我沒來的時候， 你一個人是不是也能乾？”重新回到櫃台後，江諾詢問身旁的小馬。
“能啊……”小馬毫不猶豫點頭， 隨即想起什麼， 連忙道，“不過那時候吳叔也要幫忙的， 你來了，至少吳叔輕鬆一些，是吧，吳叔？”
吳賬房就在兩人邊上，聽著小馬的話抬頭，看了眼江諾後道：“你們倆一起算， 我確實可以輕鬆點。”
“我就是好奇問問……”江諾笑道，“我看小馬算的很準。”
“是吧，我就說我算的不錯……”小馬高興地說道，“我打算盤也好， 要不然也不能找到這樣一份活。”
之後， 小馬得意洋洋地說起在江諾來之前， 他乾活的情形。
這段時間的相處，江諾對小馬也有幾分了解。雖然一開始相處不算太愉快， 但後麵小馬認可她的算術之後， 就再沒有找過她的麻煩，還幫了她許多忙。
但從最初的相處也可以判斷，她那時候突然出現， 應該確實給小馬帶去了幾分危機，讓他以為自己會代替他。
隻不過後來一直沒見有多餘的動作，才讓他放下心防。
品鮮閣的菜品定價都有個數，小二報菜單過來，他們寫上菜單，再算好賬目，算盤就在小馬邊上，為了避免算錯，他每次都會算上兩三遍，也因此，這段時間小馬的算術基本沒有出過錯。
也就是說，江諾現在的這個位置，其實可有可無。
她心裡有了打算。
不過現在彭佳慧還在處理方家那邊宴席後續的事，她沒有去打擾她，打算過兩天再跟她去說這件事。
晚上這頓，不出意外依然沒有加餐。
小常依然為她憤憤不平。
江諾製止他的動作，低聲勸道：“廚房的人不要得罪，你還要好好在品鮮閣做事呢。”
“那你……”小常說著，突然反應過來，壓低聲音道，“你是打算走嗎？”
“你先別說，我再考慮考慮……”江諾沒有跟他說清楚，“不過我要走，肯定是心裡做了決定，你別擔心，我有數的。”
“要是你有這樣的想法，我就不擔心了……”小常立即說道，“你人聰明，又會寫字算術，一定能找到合適的活，不像我，什麼都不會，就知道跑腿當小二。”
兩人這回坐在廚房的角落裡吃飯，廚房裡的人離的比較遠。
小常也記得之前說話被聽走的時，這回還特意左右看了看，隨後說道：
“你不是還有彭家當依靠麼，彭家要比魏家好，魏家這麼對你，保不準以後還會有他們後悔的一天。”
江諾聽著，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話誰告訴你的？”
“我自己猜的啊……”小常自信道，“彭家尋常都不來品鮮閣的，這段時間來好幾回了，肯定是惦記你，彭家有好多大船呢，比馮家還要厲害，魏家就是做酒樓生意的，比不上彭家。”
“你倒是知道得多。”江諾說道。
“那是，那些客人有的時候說悄悄話，我都聽著呢……”小常逐漸驕傲，“現在城裡這幾大世家的情況，我都了解，不過最厲害的當然是方家。”
“這我知道……”江諾點頭，心裡又有些好奇，“方家做什麼生意的？我知道他家勢力大，那方家靠什麼掙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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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多了去了，方家背後有靠山啊。所以做什麼生意的都有，還都做的不錯……”
小常逐一數來，清晰無比，“什麼珠寶生意、糧食生意、酒水生意。對了，碼頭上也有，雖然比不上彭家跟馮家，但方家碼頭的生意主要做的可都是皇親國戚和大戶人家，掙的都是大錢。”
“大戶人家的錢確實是好賺。”江諾說道，不說別的，就說品鮮閣的「珍饈辛味」，五兩銀子一道，如今還日日有人點呢。
“可不是麼，對了，還有……”小常扒拉了一口飯，“還有咱們邊上的那個飄香樓，和別的一些差不多的樓，都是方家的。”
聽到這裡，江諾是真的震驚了，驀地抬頭：“飄香樓也是方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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