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的話，也驗證了她的不解，目光不由自主的便落在了少年脖頸間那塊昨晚她便覺得香氣怪異的香牌了。
她記得很清楚，昨日沈觀出門前，是沒有戴著這香牌的。回府的時候，因著這香牌壓襟，配深紅色學士官袍，襯得沈觀比往日更穩重端莊些，薑清杳還多看了幾眼。
這香牌，沈觀戴了一夜。
現在也沒摘下。
薑清杳咬唇，那邊大夫還在細細碎碎的背著不少迷藥的藥效時長，少女已經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少年頸間的那塊香牌，大力拽了下來。
一拿在手上，那陣怪香襲麵而來，她像看著什麼臟東西一樣，拿絹帕包住，走到一旁遞給大夫，抿唇問：“大夫，你看看這香牌有沒有問題？”
她不說還好，一說，幾乎是立刻，大夫也想到了方才薑清杳的想法，一拍腦袋：“對啊，不止迷藥有那些邪氣功效。”
他小心翼翼的接過那香牌，捧在手裡打量，輕嗅了嗅，評：“香氣淡雅。”
薑清杳納悶：“？”
“我聞著覺得很怪，頭都要疼了。”
是她弄錯了嗎。
大夫聞言，愣了一下，見薑清杳果真臉色有點不好看，隻是因為方才離這香牌近了些。大夫招手讓冷臉侍衛來聞。
侍衛低下頭，嗅了嗅，也道：“也好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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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放下那塊香牌，覺得沒什麼問題。
薑清杳堅持自己的想法，捏著那香牌聞了聞，還是很怪異，瞧一眼都不覺得的侍衛和大夫，自己跑去喚芸香和半夏，讓她們聞。
芸香和半夏挨個聞了聞，和薑清杳一樣的感受：“小姐，這香牌好臭。”
大夫見了，正色，又接過那香牌，仔細研究過。
他將香牌用絹帕包好，不露出來一點。向薑清杳道歉：“夫人恕老夫眼拙，恐怕真是出在這香牌問題之上，但一時半會兒還不明白這香牌的效用，待老夫鑽研過，再給夫人答複。”
“若真是香牌的問題，沈公子離了香牌應當很快就不受影響了，等安神藥的效果過了，便能醒來。”
薑清杳頷首，因著擔憂沈觀的狀態，讓人在隔壁收拾出一間客廂，重金請大夫在府裡住下。
沈觀喝過安神藥，但眉一直蹙著，似乎安神藥也壓不下他的愁緒。薑清杳趴在一旁看沈觀，就見他時而皺眉，時而呼吸微滯。
薑清杳守了好久，有點困了，歪著頭想。
沈觀，你也在做噩夢嗎？
薑清杳湊過去聽沈觀的夢囈。
聽到最多的便是“清杳”兩字。
她聽了一會兒，正準備退回去，又聽沈觀喃喃一聲：“母親。”
薑清杳愣了下。
她幾乎從沒聽沈觀提起他的生母。她和他去溪金拜見長輩的時候，見到的沈夫人是沈大人的續弦，且是沈觀生母的嫡親妹妹。
沈觀沒有喚過沈夫人母親。
薑清杳還要湊近些。想聽沈觀接著說什麼，他聲音特別輕，若不湊近，幾乎聽不見他的夢囈，薑清杳的耳朵都快湊到沈觀的唇上了。
沈觀懵懵的：“清杳。”
“你在做什麼？”
薑清杳：！他醒了。
少女耳根通紅，飛快退回自己的位置上，看一眼半睜開的沈觀，先發製人：“哦，你剛才夢裡也在喊我，我就湊過來了一下。”
絕不承認自己是在偷聽他的夢話。
沈觀點點頭，沒有多想，又低下眼去，不敢和薑清杳對視。他神色內疚的太明顯。薑清杳一眼看過去便知道他在想什麼。
薑清杳想了想：“沈觀，你戴的那塊香牌可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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