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天薑縣令來書院攔住他。
沈觀一字一頓將薑清杳的名字說得很清晰，確認是和薑清杳結親，見薑縣令點頭，便飛快的同意了。
惹得身後薑縣令和書院老師麵麵相覷。
可這會兒這些都不是緊要的，緊要的追著問他的薑清杳，少女揪他耳朵：“皇上若知道，你怎麼現在才說？”
“清杳沒問過我。”
沈觀心虛的摸摸鼻子，將鹹乳茶遞給她：“解解膩味，仔細晚上睡不舒服。”
這茶香早飄著了，且薑清杳吃多了油膩的，胃裡是有些不舒服。
薑清杳喝了口，被燙了一下。
沈觀看了皺眉：“慢點。”
薑清杳慢下來，吹過再喝幾口，眉眼舒展：“真好，這樣我就不用擔心了，不然心裡總懸著事。”
翌日嶽薇和薑清杳碰見，兩人手牽著手一道。
馬廄選過馬，嶽薇撫著她牽著的白馬的鬃毛，猶豫的看一眼選了匹栗色的小馬，正拿著一捧草和馬兒親近的薑清杳。
“清杳。”
薑清杳頭也不抬，手裡的草，栗色小馬喜歡吃，她喂一點很快就沒了，又彎腰在草料桶裡拿。
嶽薇喜淨，不願臟了手，站在那兒沒喂，盯著薑清杳，小聲問她：“上個月，我得了姨娘的信，她和我說了件事，我一直不安。”
薑清杳聞言，停了喂小馬的動作，直接道：“是不是嶽縣尉將我同你說過的事，告訴了旁人的事兒？”
“小薇，我信你。定是他偷聽了去！還要賴給你呢，怕自己沾了偷聽的壞名聲。”
薑清杳對嶽縣尉頗有怨念，握著拳憤憤！
“你才不會將我告訴你的秘密說給旁人聽，是不是？”
嶽薇怔在那兒，半晌，才慢慢彎起唇角，溫聲：“是。我才不會。”
“清杳信我。”
嶽薇陳述著說，語氣從猶豫變得肯定。
“當然啦。我們是最要好的朋友。”薑清杳說著，還要拍拍胸脯以示真心。
嶽薇見了連忙拉住她手，不許她都被草染綠了的手去沾乾淨的衣裳。
“別弄臟衣裳。”
薑清杳今日穿得新騎裝，很漂亮。
悻悻放下手，摸摸小馬。
嶽薇又出神一會兒，也蹲下身拿了點草，喂薑清杳的那隻栗色小馬。慢慢說：“我要進宮，這事兒隻和姨娘說過，總怕她擔心。姨娘給我寫信，說父親喝醉了酒，在她那兒說漏嘴了。姨娘才知道，一直在裡屋伺候的那個小丫鬟是父親的眼線。在屋裡說了什麼，都被她偷聽去和父親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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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知我和你交好，托了人寫信給我。那時候你已經和沈觀一道來京城了。我也是入了宮，才從旁人隻言片語中知道，原來沈家原先是極顯赫的，我猜我們總能見麵的。隻一直怕你誤會了我。從此和我離了心。”
嶽薇慢慢笑起來：“好在，清杳素來信我。”
薑清杳看著嶽薇從不沾手，再到蹲下身，一點點喂栗色小馬，一旁的白馬都踢後蹄子了，不由得急道：“也喂喂小白馬，它一口都沒吃上呢。”
嶽薇赧然，應了一聲轉去喂小白馬，又慢慢挑了些她在宮裡的事和薑清杳說了。
薑清杳聽了瞠目結舌：“你們都聚在一起打葉子牌？”
說好的宮鬥呢。
嶽薇捂嘴笑：“我無勢無子，隻有薄寵而已，誰犯得上來尋我麻煩呢。”
她說著，又湊近貼著薑清杳耳朵小聲說：“皇上沒有子嗣，後位又空懸，宮裡都覬覦著皇長子的名頭，一個個鉚足勁兒隻想多露臉，沒那心思鬥來鬥去。”
兩個姑娘湊在一起八卦，竊竊私語，不知道是誰把話往羞人的問題引了，互相紅著臉推搡。
沈觀本是等著薑清杳挑好馬，帶她先轉一圈的，結果她和嶽薇手牽著手進去了，挑好了馬互相摟著牽著，沒完沒了的聊，等得花都謝了。
遠遠的就瞧見薑清杳聊了什麼，臉頰泛紅，聊的興起極了。
沈觀不由泛酸。
平日裡怎麼不見清杳和他有這麼多的話說。
總是他說三句應一句的。
薑清杳：……
因為你話實在太多太密了。
沈觀在外麵等，嶽薇也瞧見了，聊儘興了，才推一把薑清杳，提醒她：“沈觀在外麵等了好久了。”
薑清杳就牽著她的栗色小馬過去。
露出個大大的笑：“沈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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