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說不上心裡那種莫名的預感。總覺著，有個模糊的影子。
回府的時候，沈家表小姐已經和薑清杳沒那麼生疏，兩人言笑晏晏，準備分別的路口，一個小孩拉著風箏撞了上來，沈家表小姐被他撞得朝後退了幾步。
小孩還嚷嚷：“哪來的不長眼，擋在這裡，沒瞧見我在放風箏嗎？”
薑清杳很快扶著沈家表小姐，微微蹙眉：“這是路口，人來人往的，大家必經之路，放風箏找空曠的地兒好些。”
小孩看著五六歲的樣子，錦衣華服，粉雕玉琢。
說的話卻不可愛：“我愛在哪兒放在哪兒放！”
說完瞪一眼薑清杳，哼哧哼哧跑掉了。
小短腿跑的還挺快。
薑清杳莞爾。
一旁的沈家表小姐道：“這是沈家郎君的弟弟。府上的小霸王。”
薑清杳沒了笑：“沈觀的弟弟？”從沒聽沈觀提起過。
沈家表小姐點點頭。
這孩子看歲數，才五六歲，定不會是沈觀的嫡親弟弟，那豈不是和沈大人續弦的時候差不多。
是繼室沈夫人的孩子。
薑清杳一時懨懨。明白這背後意味著什麼。
沈觀才失去母親，父親便續娶了母親的嫡親妹妹，沒多久，又懷上了孩子。
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好受。
難怪沈觀隻要在沈府便少見的沉悶。
薑清杳和表姑娘告別。晚些的時候沈觀回來了。
他眉眼有些疲憊。
薑清杳問他：“是不順利嗎？”
沈觀搖頭，笑起來。他坐著，薑清杳站在他身側。
少年抱住她的腰，微微抬頭看她，抱怨：“那些叔公回回見了我就那些話，我聽得頭也大了，一個個苦大仇深，我看了哪裡有好心情。”
沈觀盯著她瞧。
薑清杳捂他眼睛，被他躲開，不由得道：“你一回來便盯著我看，有什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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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目不轉睛：“好看。清杳賞心悅目，我看了，心花怒放。”
花言巧語：“洛神也不及清杳美貌。”
沈觀親她的指尖。
薑清杳：……
她把今天二嬸母的事兒和他說了：“二嬸母氣的臉都綠了，撒手就走。”
沈觀捧腹大笑。
薑清杳還學給他看：“不管她說什麼，我都搖頭一問三不知，說這些要聽我夫君的。她才放棄了。”
沈觀聽了她幾聲夫君，唇角弧度怎麼也壓不住。
想再聽薑清杳喚他，薑清杳卻怎麼也不肯開口了。
少年眉眼委屈：“清杳總喚我沈觀，對著旁人卻總有親昵的稱呼。”
薑清杳稀奇：“我還喚了誰？”
沈觀抿唇。
你還喚了表哥，從不喊他秦軒的。
輪到薑清杳幾番問他。沈觀不說話了。
晚些的時候，薑清杳沐浴，淨發了。
沈觀拿了乾淨的帕子替她絞發。
薑清杳換了寢衣，很寬鬆，衣襟有一點敞開，濕著的發滴下的水珠順著少女白皙的鎖骨滑落下去。
沈觀絞發的動作頓了下。
薑清杳對著銅鏡擦麵膏。想起下午遇見的那個小孩，有些猶豫：“沈觀，我今天在府裡見到一個小孩，表姑娘說是你的弟弟。”
沈觀嗯了聲，視線不離分毫。
他語氣有些心不在焉：“算是吧。”
薑清杳知道是一回事，問了沈觀，聽他這樣雲淡風輕又是一回事，見他的模樣，就知道他是早就習慣了，一點情緒也沒有，不由得有點替他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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