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先過來替我穿鞋。”……
薑清杳這樣想, 也小聲抱怨出來，卻不知道正如了沈觀的願。
少年笑得更愉悅些，麵上還要冠冕堂皇的寬慰：“是我不好,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遇上要喚公子的人, 喚名字、喚稱呼便好，比如今日那位，清杳直呼燕洵也可。”
薑清杳總算琢磨出來。
盯著沈觀打量會兒, 戳穿他：“其實你鬨了一通, 就是不高興我喚燕洵燕公子吧！”
沈觀頓了下。
出乎薑清杳意料，誠實的點頭：“是。”
這回輪到薑清杳語塞了。
少女軟著身子, 任由沈觀打了水替她擦洗，趴在軟榻上, 錦被蓋著身子, 朝窗外花團錦簇去看。
很苦惱又嚴肅：“你總這樣，我該拿你怎麼辦好呢？”
沈觀：……
這話聽著不對勁。但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他替薑清杳整理好，又倒了水給她小口喝下去，順著薑清杳的視線, 將木窗支開, 讓花香一並透進來。
少年想了想, 回她：“隻除了那樣, 拘著我在身邊罰也好的。我保證都聽清杳的話。”
薑清杳蹙眉, 懷疑：“你一點也不聽話。”
慣會裝可憐的。
沈觀瞧她一會兒，轉身去書房拿了紙筆回來。
就著桌案, 沾了墨，洋洋灑灑寫了幾行字。
他放在桌案上等著晾乾的功夫。
薑清杳已經好奇得不住張望了。
隻是她這會兒正舒服著呢，剛剛被沈觀服侍過, 擦洗過，身上舒服，趴在軟榻上，今天也不熱，偶爾有涼風從木窗吹進來，還帶著點花香，很舒爽。
朝窗外望過去，是個晴藍的天，讓人心情好。
薑清杳懶懶地不想起來。
又好奇，索性追問他：“你寫了什麼？”
沈觀笑她沒耐心，卻也配合的將宣紙拿起來，迎著風，很快墨跡就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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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又找出他的私印來，端端正正在紙上印好，才捧來給薑清杳。
薑清杳捏在手上看。
沈觀笑吟吟：“連同我的身契也一並給清杳。這樣之後，清杳說什麼我也得聽了。隻別一味的想著趕我離你遠遠的就好。”
薑清杳抿唇，將沈觀寫得身契捏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又仔細看上麵的私印。
有些好奇：“我若真拿這身契去官衙，要你做我的小侍也能湊效嗎？”
沈觀正在整理方才兩人胡鬨時弄亂的茶案和地麵，又一邊將用過的紙墨收好。
聞言，有些稀奇道：“自然。”
大慶朝私印的效力很高，若是印著某人的私印，這張紙上寫了什麼都視作本人同意了。
薑清杳不知這個，沈觀便給她解釋了一番。
薑清杳聽明白了，捧著那身契有點愛不釋手了，又問：“若是我真讓你做小侍，那你還能在翰林院奉職嗎？”
沈觀當真想了想，半晌不確定道：“做不成了，小侍為奴，便是打為奴籍，隻專心侍奉清杳一人，是為清杳的私有物。”
這麼管用！
薑清杳抱著沈觀寫給她的身契，趾高氣昂起來：“那你指定不敢不聽我的話了。”
沈觀笑：“是。”
薑清杳眼珠子一轉，藏寶貝一樣將那張紙疊好收放起來，指指少年：“那我現在就要你當小侍，嗯……”
“先過來替我穿鞋。”
薑清杳想試驗這身契管不管用，想了一會兒，先想了個過分些的來指使沈觀，看看沈觀是不是真的聽話了。
等了一會兒，又心想是不是太過分了？
少女惴惴不安的去看沈觀。卻見少年先到一旁用水和香胰淨了手，才朝薑清杳走過來，慢慢單膝蹲下來，要為薑清杳穿上羅襪。
這……這麼莊重的嗎？怎麼來替她穿鞋前還要先淨手，不應該是穿完後再淨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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