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然後少年開始脫衣
雨勢太大。
懷裡的少女冷得打顫, 躲在沈觀衣下。
周圍的山泥滑落下來，傾倒而下，讓人躲都躲不及, 泥裡混著大小石塊，從一旁隨著豆大的雨滴打在少年肩上, 有些生疼。
沈觀蹙眉，悶哼一聲，視線微抬, 還有更多的落石搖搖欲墜。
少年壓低身子, 將懷裡的人護得密不透風，薑清杳聽到他的聲音, 微微抬眼，有些擔憂的看向他, 纖手攥著他衣襟。
很微弱的力道。
沈觀卻第一時間低下頭, 和薑清杳對視，搖搖頭：“沒事，踩到個小石頭。”
這樣大的雨幕，恐怕一時半會停不了, 沈觀朝南邊看去, 想了想, 將衣衫撕了幾縷布條, 沿路找著可以庇護的地方, 一邊留下記號，以免和小伍他們就此走散。
一路往有樹木庇護的地方走, 沒了泥石砸在身上，腳下卻是一路的泥濘和斷枝，沈觀走了許久, 終於找到一處勉強能容身的小山洞。
還算乾淨，隻一點枯枝碎葉，沈觀清理過，先讓薑清杳進去避雨。
少年獨自又回了雨幕中，在離山洞不近不遠的地方又在一棵大樹下留下標記。
雨很大，沈觀不放心薑清杳獨自一人，在周圍觀察過，又翻到一點濕漉樹葉下的乾絨草，折返回去。
薑清杳醒著，抱膝坐在角落裡，睜著大眼一直往外看，見到沈觀回來，還一直愣愣的看著他。
沈觀怔了下，山洞不高，少年的身量隻能單膝跪著靠過來，他剛才在外麵東翻西找的，修長的指尖上沾了泥，有些臟，沒來碰薑清杳。
沈觀喚她：“清杳？”
她看著唇有些蒼白，眼睛卻很清亮，盯著沈觀看了一會兒，豆大的淚啪嗒就掉下來了。
“沈觀，你剛才怎麼沒有和我說一聲就走了？”
少女抱著膝，蜷在那兒，眼淚汪汪，很委屈又可憐的模樣，且淚勢不停，一直落下來，和外麵的雨幕一般。
她以為他也不要她了。
薑清杳很少很少，甚至可以說是第一次哭成這樣，少年慌了神，也顧不得手臟不臟了，挨近些抱住她。
“清杳，別哭了。”沈觀用裡衣的袖子給她擦眼淚，覺得心慌得厲害。
少年把她抱得緊緊的，和她焦急又飛快的解釋：“我去做些標記，怕小伍他們和我們走散了，方才你迷迷糊糊的有些睡著了，我才沒叫醒你，怕擾了你困意。”
少女把腦袋埋在膝間。
看著不像是想理沈觀的樣子。
沈觀心口悶悶的，很懊惱的和她不住道歉：“對不起清杳，我應該和你說過再出去的。”
少年一籌莫展，說了許多，薑清杳才抬起頭來，眼圈紅紅的，臉上淚痕還沒乾。
沈觀用手背碰了碰她額頭，問：“是不是很難受？”
薑清杳抿緊唇，點點頭。
半晌，小聲問：“你剛才回來的時候，為什麼沒有先來抱我，反而離得我遠遠的？”
是不是還想走，卻沒想到她醒了。
少女揪著衣衫，分明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想沈觀的，甚至不該這樣的質問他，可是她……很害怕。
少年渾身上下都濕透了，薑清杳卻隻濕了一點外衫，這樣的大雨，可見沈觀方才將她護得多好。
沈觀愣了一下，半點兒沒因為薑清杳的質問生氣，反而笑起來，伸出臟兮兮的雙手給薑清杳看。
少年笑眯眯的告訴她：“剛才在外麵弄得太臟了，怕清杳嫌棄。”
薑清杳還是挺愛乾淨的。
少女知道了原因，知道了沈觀才不會丟下她，是她多想了。
這會兒也很想牽起一點笑來和沈觀說她不會嫌棄的，最好要溫柔、善解人意的笑容。
薑清杳神色幾番變換，盯著沈觀沾著泥的臟手。
還是沒忍住，指指山洞外的雨幕，誠懇道：“洗一洗吧。”
少年大笑起來。
雨水打在山洞周圍的岩石，積在石坑裡，大樹上滴下來的水也滴答滴答，塵泥積在底下，上麵的水還算清澈乾淨。
薑清杳臉紅著，看沈觀就著雨水洗了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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