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他！他把她畫得那麼裸露……
薑清杳好奇心起, 蹲到一旁，小心的將裙擺提起來，微微卷了衣袖, 才拿了一卷畫。
畫放在匣筒裡，筒口還用油紙包裹住, 保存的很好，但這屋子許久沒人來，匣筒上也積了一些灰。
沈觀的畫。
畫裡是什麼呢？
薑清杳隻猶豫了一秒, 能不能擅自打開他的畫, 轉念間素手便理直氣壯的揭開了油紙。
哼。
他都這樣偷看她了！
她看他幾幅畫不過分吧！
薑清杳已經能預見到，若是她揭穿沈觀, 這個大騙子恐怕又會東扯西扯和她裝可憐了。
她指定不會信他旁的借口了，她親眼看過了, 這兒的視野也隻有看薑清杳的院子開闊些。
少女鼓著臉, 越想越生氣。
以至於將那畫展開的時候，眉眼間的惱怒還沒散，又添上幾分訝異。
畫裡的人。
是薑清杳。
少女懶懶地躺在院中竹椅上，眯著眼兒曬太陽。
沈觀畫技很好。
色彩濃烈, 卻又把畫中少女的青澀幾筆勾勒出來, 畫得很細致。
薑清杳仔細看了看那畫上少女的衣著, 依稀記得這是去年春天的時候她愛穿的一件衣裳。
畫裡的是她。薑清杳其實有過猜想, 可真的展開畫卷, 見裡麵的少女色彩妍麗，鮮活地躍然紙上, 仿佛下一秒就要走出來一般。
薑清杳還是驚訝了。
少女怔怔的看著畫，指尖輕觸畫卷上的人。
有說以字、以文都可以窺見背後之人的一二。
也有說觀畫，便如見字文一樣, 見畫如見人，筆墨從心出。
隻看這一卷畫，便能看出作畫之人廢了多大的心神，又是如何儘心的去描繪畫裡的少女，薑清杳也從來不知道，分明隻是午後曬太陽這樣簡單的小事，到了沈觀的筆下，畫中少女嬌憨慵懶之態一覽無餘，明媚鮮活。
薑清杳出了一會兒神，半晌才將那卷畫收起來。
她又隨便抽了幾卷畫來看，畫裡人無一例外是她，都是些小事，薑清杳在院中栽花，踢鍵子，放風箏。
有些她自己都忘了的事。
被沈觀用這樣的方式，用他的筆墨，勾勒著留下來。
他畫得細致，不敷衍，薑清杳因此能通過畫裡少女穿著的衣裳來判斷時間。
約莫是去年年初開始畫的。陸陸續續畫了接近百卷，畫技也逐漸精湛，一直到去年年末冬，才沒了新的畫。
薑清杳稍一想，便知道為什麼。因為兩人也是那時候成婚的。沈觀自成婚後，就和她寸步不離了。自然也不需要來這個逼仄的繡樓二樓，遠遠看著。
薑清杳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心上湧出的複雜酸澀是什麼情緒。
生氣嗎？
自然是有的。
沈觀騙她一次又一次，從不和她坦白，且短短時日接連被她發現，從信件和舊物件，再到她被攪黃的婚事裡他的手筆，還有現在這處可以將她日日裡做什麼都儘收眼底的二樓和這些長達一年多的畫卷。
除了生氣呢？
是不是也有幾分隱秘的欣喜呢？
薑清杳眼神微閃，又拿了另一個畫筒裡的畫卷，慢吞吞的揭開了油紙。
少女捏著匣筒。
心緒紊亂。
沈觀常常向她討要心意。薑清杳不是不知道。
時日漸長，薑清杳的退避，讓少年眼底的失落愈深，隻是沈觀不說什麼，但有時候咬著她的耳朵，趁著她被他折騰的半睡半醒間，也會很小聲的呢喃，想讓清杳也喜歡他一點。
他以為薑清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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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清杳其實有時次日早上醒來，還會記得他的話。
隻是她常常茫然。
沈觀的好、沈觀的喜歡，對她來說更像是意外之喜，是薑清杳沒有預見過的可能，有時候沈觀的一些舉動和話，惹得她心跳怦然，少女也會暗自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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