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敬重宏忍師叔,視其為嚴厲卻關愛自己的長輩。
但此刻,他卻從這位長輩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超越關切的、對於“工具”性能的執著,甚至是一絲……自私。
似乎隻要鎮妖塔穩固,蓮華寺聲望無損,其他的……包括他個人的情感與選擇,都可以被壓製、被忽略。
“弟子……明白晉升的重要性。”
清絕緩緩道,避開了關於蘇媚的部分,“然修行之事,欲速則不達,機緣未至,強求反生心魔。”
“機緣?心魔?”宏忍搖了搖頭,忽然道,“也罷。
或許你久在寺中,受佛光熏陶過甚,反而困於窠臼,難見真我。
這樣吧——”
他沉吟片刻,做出決定:“你且放下寺中瑣事,往人界去曆練一遭。
就化作尋常行腳僧,體味紅塵百態,觀世間疾苦,曆七情六欲。
或許走這一趟,你便能看清什麼才是你真正該堅守的,什麼……又是該斷舍離的幻障。”
宏忍的目光意味深長,那“該斷舍離的幻障”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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