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裝的，現在才是真的
清絕抱著依舊虛弱的蘇媚，身形一閃，便已回到了雲來客棧的房間。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榻上，蓋好被子、
又在她周身布下幾道溫養安神的佛印，才直起身。
臉上的溫柔與疲憊瞬間斂去，隻剩下冰冷的肅殺。
他轉身，目光落在被他隨意扔在房間角落、依舊昏迷不醒的青鸞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礙事的垃圾。
沒有半分猶豫，清絕揮手，一道金光卷起青鸞，身影再次消失。
九天之上，青鸞一族仙府外。
兩名值守的仙將認得這位突然出現的蓮華佛子，不敢怠慢，正要上前詢問。
清絕卻看也未看他們。他將手中昏迷的青鸞像丟破麻袋一樣，“砰”地一聲，隨意扔在仙府大門前……
然後，他抬眼望向仙府深處，聲音不算洪亮，卻像帶著佛門的鐘鳴似的、直直響徹整座青鸞仙府……
“穆青仙子，請出來一見。”
“關於令愛青鸞勾結魔族、意圖殘害無辜、禍亂人間京城一事……”
“煩請，給貧道一個交代。”
每個字都帶著冰碴子，砸在門楣上，也砸得在場仙人心裡發寒。
蓮華佛子清絕，雖地位尊崇，但向來行事低調，待人雖清冷卻也守禮。
何曾有過如此咄咄逼人、直接堵門問責的時候？
不過片刻，仙府大門轟然洞開，為首的正是青鸞仙子之母，穆青。
穆青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狼狽昏迷的女兒，又驚又疼、
抬頭看向門前負手而立、月白僧袍纖塵不染的清絕。
“清絕佛子！你這是何意？
縱使小女有錯，也該由我青鸞一族或天庭處置，你怎能……”
“處置？”
清絕打斷她，“勾結魔族左使幽魘，以陰毒陣法抽取萬民生機，意圖借陣殺人。
證據確鑿，人贓並獲。
穆青仙子以為，此等行徑，該當何罪？”
穆青和一眾青鸞族人臉色大變。他們這才注意到，清絕今日的氣息與往日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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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那份悲憫眾生的平和，多了幾分淩厲逼人的鋒銳、
眼中一閃而過的冰冷殺意，讓穆青心頭一寒。
“這……這其中定有誤會！
青鸞她年輕不懂事，定是被魔族蠱惑……”
穆青急忙辯解。
“蠱惑？”清絕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他不想再多言。
清絕不再看她，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青鸞，如同看著一隻螻蟻。
“看在瑤池王母與天宮的麵子上。”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仿佛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達最後的通牒。
“貧道今日留她一命。”
穆青剛想鬆一口氣。
清絕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渾身血液都幾乎凍結：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廢去她一身修為，抽離仙骨，打入輪回，曆十世凡苦，不得再入仙門。”
“不——！”
穆青失聲尖叫。
“清絕！你豈敢！她是我青鸞一族的公主！王母娘娘的侄女！”
“公主？”
他頓了頓，上前一步，聲音更冷了幾分，“今日之言，並非商議。”
他眼神跟刀子似的，掃過穆青又驚又怒的臉、
也掃過那幾個敢怒不敢言的青鸞族長老。
“是通知。”
“若有異議，或敢暗中作梗，庇護於她……”
清絕微微抬眼，看向九天之上某處，到時，恐怕就不隻是她一人之罪了。”
這話裡的威脅，赤裸裸，毫不掩飾。
“至於日後，”清絕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青鸞。
“若她輪回之後，膽敢再有任何不軌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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