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了他的孩子
皇後看著清絕徒手捏碎鐵箭，心裡那點猜疑更深了，這身手，絕不是一個“四海為家”的普通人能有的。
她定了定神，揚聲下令：“來人！去查！”
侍衛很快衝去假山後查看，回來稟報：“娘娘，刺客已服毒自儘。”
屍首被拖到園中，皇後上前查看，眉頭緊鎖，清絕的目光落在刺客衣襟內側——那裡繡著一個詭異的圖騰。
“這是什麼？”他問。
趙晚棠湊近一看，臉色也沉了下來：“是北狄國的圖騰。”
皇後冷笑一聲：“好哇，這些人……手都伸到宮裡來了。”
她聲音裡壓著怒意，可眼神深處卻藏著更重的心事，北狄虎視眈眈，朝中暗流洶湧，皇帝又病著……
她不由得看向清絕。
這人若是真想害棠棠，剛才根本不必出手。可看他那反應，比她這個當娘的還緊張。
或許……他真能護住棠棠？是否真如他所說“用命去護”，還得再試試。
“今日賞花宴就到這兒吧。”皇後起身，神色恢複平靜，“棠棠受驚了，先回去歇著。”
臨走前，皇後走到清絕身側，借著寬大衣袖的遮掩，指尖在他掌心極輕地劃了三下。
動作快得幾乎看不見，隻有清絕感覺到了，他抬眼，對上皇後深沉的視線。
那是暗示——子時三刻，來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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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子時三刻，清絕準時出現在皇後寢殿外，殿內隻點了一盞燈，皇後坐在陰影裡，見他來了，也不繞彎子：
“你果然來了。”
清絕微微躬身：“娘娘有話不妨直說。”
皇後盯著他也沒拐彎抹角：你究竟是什麼人？”
清絕沉默片刻：“一個……來護她的人。”
他沒說更多，但皇後也沒追問。
她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聲音低了下來：
“你可知道，十六年前棠棠出生那日，皇宮上空赤雲翻湧，有赤龍虛影盤繞許久才散。”
她回過頭，看向清絕，他神色平靜，仿佛早已知曉。
皇後苦笑一聲：“看來……你的身份，比我想的還要不簡單。”
她歎了口氣，語氣沉重起來：“皇上已臥病半年，太子才八歲，朝政由本宮與丞相暫理。”
“棠棠她……從小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從小天賦異稟，武學造詣極高，尋常男子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她父皇覺得這是上天恩賜，在她及笄那日，將手上最精銳的一支大軍賞賜給了她。”
皇後轉過身，眼神銳利：“可你知不知道，這朝中有多少人盯著那支軍隊？
以前皇上健在時還好，如今皇上病重，朝中那些人……越來越按捺不住了。”
“今天這場刺殺，隻是個開始。往後……隻會更多。”
皇後看向清絕，眼神裡帶著懇切與試探：“往後，這樣的事隻會更多。你會一直護著她的，對嗎？”
清絕沉默了片刻，皇後聲音輕了些，帶著疲憊：
“我知道，棠棠她……不是常人，可無論她是什麼，她都是我女兒。”
“你也不是尋常人，對不對？”
皇後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不管你是誰，是什麼……隻要你能護著棠棠，哪怕你不是人，本宮也認了。”
“你會…一直保護她的，對不對？”
清絕看著她，這位平日裡威嚴端莊的皇後，此刻隻是一個擔憂女兒的母親。
清絕袖中的手微微收緊，他想起小白的話——死劫不能乾涉，否則蘇媚就再也回不來了。
不是護不住，是不能護，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碾過，疼得發麻。
可他麵上依舊平靜，半晌，隻緩緩開口：“臣……儘力而為。”
他抬起眼，看向皇後，一字一句道：
“但無論何時，我都不會傷她，隻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旁人動她分毫。”
皇後盯著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斷這話裡有幾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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