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似曾相識
阿蠱這才鬆了口氣，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他：
“我昨天……沒對你怎麼樣吧？”
清絕抬眼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意味深長的笑：
“你想對我怎麼樣？”
阿蠱臉一熱，別開眼：“……當我沒問。”
她心跳得有點快。
我這是怎麼了？ 她心裡嘀咕，怎麼會對一個陌生人……有這種感覺？
清絕看著她發紅的耳根，眼底笑意更深。
阿蠱帶著清絕回自己住的地方，路上，她走在前麵，卻總忍不住回頭看他。
這男人……好奇怪，長得是她見過最好看的，可偏偏，她不覺得陌生，就好像……認識了很久很久一樣。
清絕跟在她身後，看著她一次次回頭，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忍不住笑了。
“我叫清絕。”他主動開口，“你可以叫我阿絕。”
阿蠱腳步一頓。
“阿絕……”她低聲重複了一遍，心口莫名一悸。
她甩甩頭：“我沒有名字，他們叫我阿蠱。”
清絕沒說話，隻是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媚兒……這一世，你受苦了！】
阿蠱住的地方，是一間簡陋的竹屋，藏在竹林深處，很隱蔽。
“這是我落腳的地方。”她推開竹門，“別嫌寒磣。”
清絕走進去，屋裡陳設簡單，但收拾得很乾淨。清絕環視一圈，點點頭：“很好。”
阿蠱鬆了口氣，就在這時，外麵就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阿蠱啊！你可算回來了！”
一個白發蒼蒼、穿著苗服的老爺爺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了進來，看見阿蠱，鬆了口氣：
“你這幾天沒回來，可把我擔心壞了！”
阿蠱連忙上前扶住他：“蠱爺爺，我沒事。”
蠱伯公這才注意到屋裡的清絕，愣了一下：“哎？這位是……？”
阿蠱介紹：“這是清絕，昨天……他救了我。”
她又對清絕說：“這是蠱伯公，是他把我養大的。”
清絕微微躬身：“蠱伯公。”
蠱伯公又看了他幾眼，才點點頭：“看你年紀和阿蠱差不多，就跟著她一起喊我蠱爺爺吧。”
清絕看向阿蠱，阿蠱正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等他的反應。
清絕笑了，順從地喊了聲：“蠱爺爺。”
蠱伯公臉上露出笑容：“哎！真是個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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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蠱去泡茶了。
蠱伯公在竹椅上坐下，看向清絕：“小夥子，你是怎麼救下阿蠱的？”
清絕將昨晚的事簡要說了一遍，隱去了自己殺人的部分，隻說那幾個男人想對阿蠱不軌，被他趕走了。
蠱伯公聽著，眉頭越皺越緊，“造孽啊……”他歎了口氣，“阿蠱這孩子，命苦。”
清絕沒接話，等他說下去。
“她是我在山裡撿來的。”蠱伯公聲音低沉，“那時候她還在繈褓裡，身上就帶著毒。我用了半輩子蠱術，也隻能壓製，解不了。”
他頓了頓，看向清絕：“你剛才說……你能解？”
“能。”清絕點頭，“但需要一味藥材。”
“什麼藥材？”
“千年血參。”清絕看著他，“生長在瘴氣最深的山穀裡，周圍有毒蟲猛獸守護，極難采摘。”
蠱伯公臉色一變：“那地方太凶險了！不行不行！你救了阿蠱，怎麼還能讓你去冒險？”
清絕卻堅持：“阿蠱姑娘身上的毒拖不得。晚輩既懂醫理，又略通武藝，是最合適的人選。”
蠱伯公猶豫了很久，最終，為了阿蠱，還是點了點頭。
“......那，就拜托你了。”
阿蠱端著茶出來時，兩人已經談完了。
“你們聊什麼呢？”她好奇地問。
蠱伯公接過茶，笑了笑：“沒什麼，就是說清絕這孩子，懂醫術，能幫你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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