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思奇辯
“這，這是誰乾的？”
秦山驚呼，他看看張秀芝，又疑惑地四處張望。
張秀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蹲下身體仔細查看刀疤佬的屍體。
刀疤佬死狀極其慘烈，脖子嚴重扭曲，歪向一邊，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死前經曆了什麼無法想象的事情。
“他的脖子是被人徒手扭斷的，從扭曲的程度來看，這個人力量極大，而且動作乾淨利索，殺人幾乎是一瞬間完成。”
張秀芝又前後左右檢查了一番，“他殺完人後馬上離開了，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線索，看來一定是受過特別訓練的。”
“那他為什麼要幫我們？他會不會知道你的身份？他到底是敵是友？”
秦山連續地發問，讓張秀芝也亂了思緒。
難道組織上在同立醫院還安排了一名潛伏者？
不可能，每一名潛伏者背後都有一個情報小組，每個情報小組都有自己的任務，彼此之間互相獨立，不串聯，不能有交集。
況且，潛伏同立醫院的任務，是組織上明確交代給自己所在的小組負責的，絕不可能在不通知自己小組的前提下，再重複安排一名潛伏者進來。
想到這，張秀芝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先別想了，刀疤佬被殺，就證明我安全了。你趕緊先撤，我自會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可是這背後……”
“別可是了，你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快撤！”
張秀芝打斷了秦山的話，強烈要求他先撤回去，自己來善後。
秦山並不放心張秀芝，他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無奈答應了：
“好，我先撤，我回去要老趙拉著黃包車在附近轉悠幾天。你一但有暴露風險，就立即發送約定好的信號，緊急撤離。”
張秀芝點了點頭。
“我走了，你小心！”
秦山走後，張秀芝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轉頭看了看醫院的住院大樓……
早上8點整。
醫院後院的香樟樹下，圍滿了人。
屍體周圍被拉了警戒線，日本憲兵持槍守在周圍，公共租界的警察在勘察現場，76號的行動隊員在向圍觀的醫護人員問詢情況。
三樓的隔離病房內，楊四海在大發雷霆。
“一群沒用的廢物！看個人都看不好，犯人跑了，自己人又死了，都給老子通通沉江喂魚去！”
他一腳踢在病床上，床架都被踢凹陷了。
“隊長，不關我的事啊，我隻是負責帶隊抓人，不負責醫院看管，你可要明察啊！是他們，他們應該承擔全部責任！”
黃有才指著方乘風，雙腿略微有些發抖。
這時，一名行動隊隊員跑了進來。
“報告隊長，都問過了，醫院裡沒有一名叫阿芳的護士。”
楊四海隨即轉身，對著張秀芝麵露凶相，步步緊逼過來：
“鐘鳴遠說，那個叫阿芳的護士親口說是替你來值班的，你到底跟她是什麼關係？”
“楊隊長，我真的不認識她，我今天是7點來上班的。他們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我真的不清楚。再說了，我如果跟他們是一夥的，人都救走了，我還留下等著被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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