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危機
“頭兒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來76號有什麼目的？他會殺我嗎？”
此時的方乘風在他眼裡，就像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殺手，冷不丁在某天某時，自己就會毫無防備地死在他手裡。
王來明越想越害怕，兩隻腿不聽使喚地抖了起來。
“你發什麼呆啊？小心雞跑了！”
方乘風大喊了一聲。
“啊！”
慌亂中，王來明一個前撲，倒在地上牢牢地把雞壓在身體下麵。
方乘風小跑過去，扶起了他，“沒事吧，雞我幫你提吧，我送你回家，順便看看你娘去。”
王來明一聽，慌了神。
“不、不、不用了，我爹不在了，就剩一個娘在家裡，要不還是算了！”
他此刻心裡擔心的是，鐘鳴遠要對付自己也就算了，可千萬別把娘也給搭上。
“你就隻剩一個娘在家了是吧？”
“嗯！”
王來明點點頭，表情跟快要哭了似的。
“那我更應該去看看她啊！”
“啊！”
王來明張大口，下巴都要跌地上了。
“住哪？對了，大興街菜場。”
王來明心想：完了、完了，他連自己住哪都一直記著，看來不會放過自己了。平時叫你嘴碎，叫你嘴碎！
他一邊生自己的氣，一邊扇了自己兩巴掌。
在方乘風的強製安排下，王來明沒有辦法，隻得上了黃包車。
“到了！”王來明喊了一聲，黃包車停了下來。
方乘風乘坐的黃包車跟在後麵，也停了下來，付完錢後，他隨著王來明的腳步，向著一個烙餅攤走了過去。
“娘！俺回來了！”
“哦，是二狗回來啦！”
方乘風越向烙餅攤靠近，這股混著汗酸的油煙味就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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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您好，我叫鐘鳴遠，是王來明的同事，今天特意來看看您！”
方乘風眼前的這位婦人，雖然穿著件洗褪色的靛藍粗棉布衣，又圍了條滿是油漬和補丁的圍裙。但聽見有客人來了，她還是站起身，扯了扯衣角和領子，捯飭了下頭發。頭發雖油膩，但一點也不亂，很整齊地梳在腦後紮成髻子。
“娘，他是俺的頭兒！”王來明小聲地在她母親耳邊提醒道。
“哎喲，原來是二狗子的長官來了呀，快裡麵請，裡麵請！”
王伯母伸出一隻手，示意方乘風往屋裡走，方乘風低頭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袖套邊沿，磨損得很厲害，布滿了油漬和麵粉漬。
屋子不大，隻有一個廳，一間房，王來明的房間和灶屋都是沿著原屋外牆臨時搭建的。但好在該有的桌子、椅子和床，都有。
“伯母，您的眼睛是？”
“不礙事，也不是全瞎，朦朦朧朧還看得清一些光！”
王伯母很興奮，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但方乘風不經意間發現王伯母臉色不太好，剛才說話時，右手還一直刮著胸口。
“娘，介都是頭兒給恁買的，有雞、鴨，還有很多恁沒吃過的糕點。”
“那多不好意思，哪能讓長官破費呢？”
“沒事，二狗是我好哥們兒，我來看看好哥們兒的母親，帶些見麵禮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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