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象環生
76號主辦公樓的第三層，都是李墨勤的個人區域。他的辦公室，住所，書房，會客廳都在這一層。
這是方乘風第一次進到他的會客廳，博物架上擺滿了古玩字畫，酒櫃裡擺放著世界各地的名酒，但方乘風卻沒有絲毫的欣賞之意。
“李主任，您找我？”
“鐘副隊長快來，快來，就等你開席了！”
見到方乘風進來，李墨勤熱情地招呼他坐下。
“給你介紹下，76號電訊處處長吳海。你不是想進電訊處嗎？以後多跟他討教吧！”
“吳處長深居簡出，雖然知道你大名，但今天還是第一次見，以後還請吳處長多多關照。”
方乘風說完，點了下頭。
吳海伸出一隻手掌：“好說，好說，都是為李主任工作嘛！”
李墨勤大笑了幾聲，說：“鐘鳴遠，你是日本回來的高材生，又是影佐將軍親自推薦的。76號理應給你辦個接風酒，但沒辦法我前陣子太忙了，所以改到今天，你看看這桌上的菜，熟悉嗎？”
方乘風低頭掃了一眼，心裡自然明了。
這一桌子的東北菜，是來考驗他的。看這架勢，他們應該是在屍體上發現了什麼。
但不管他們發現了什麼，自己在表情上，決不能出現絲毫的波瀾。
這時，他餘光瞟到對麵的兩隻老狐狸，眼睛像狼一樣的盯著自己。
“哎喲媽呀，這多不好意思，這全都是我的家鄉菜啊。”
方乘風故意做出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
“唉，鐘副隊長，我是湖北人，沒吃過東北菜，你能給我介紹介紹嗎？”
吳海盯著他，手指在這一桌菜的上空劃了一圈。
“嗯，好啊！”方乘風往嘴裡夾了塊鍋包肉，“這鍋包肉酥脆，酸甜口。就是這醋，不是咱東北的穀物醋，差了點地道。”
“雪衣豆沙，我小時候可喜歡吃了。”他直接用手抓了一個塞進嘴裡，閉著眼睛咀嚼著，腦子裡突然閃回一個畫麵：
那是在特訓班的最後一年，於廣海指著他麵前的一盤東北菜說：“乘風，你嘗過後，知不知道這道菜是怎麼做出來的？”
他說：“義父，要不要這麼嚴格？”
於廣海大怒：“閉嘴！要知道，在潛伏的過程中出現任何的破綻，都可能讓你性命不保。”
也就是在那最後一年裡，義父安排專人給他做了一整年的東北菜，吃得他都快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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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錯，雖然不是用的咱東北豆沙醬，但是要更甜。”
他又用手抓起一個，放進嘴裡。臉上洋溢出滿意的笑容。
這時，吳海和李墨勤互相看了一眼。
方乘風眯著眼睛也在瞄著他們。
用東北菜來考驗他的這種伎倆，他根本沒放在眼裡。
又試完兩道菜後，方乘風把筷子停在了一個“咕咕”冒煙的鍋上。“酸菜白肉鍋，我的最愛啊！隻是……”
“隻是什麼？”吳海問。
“這咱東北人在冬天才常吃的。”他用筷子在裡麵扒拉了兩下，“這不是咱東北的酸菜，好像是雪裡蕻鹹菜乾代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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