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試探
“影佐將軍說……你怎麼了？”
方乘風故意捂著頭，身體搖搖晃晃，臉上擺出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我可能，有點兒中暑了，頭很暈，胸口悶！”
“那怎麼辦？”
由美子想上前扶他，但又不知道碰他哪裡。
“要不，你賠我出去買點藥？”
眼瞅著由美子就要說出口，關鍵時刻方乘風居然犯起了病，這簡直把李墨勤氣得要吐血。
“我想起來了，我帶了萬金油。”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萬金油遞到方乘風麵前：“這個季節的上海確實太熱了，我帶在身上也是以防萬一的。”
李墨勤一聽，這下他們應該不會出去了吧？他臉上的表情又輕鬆了點。
但方乘風一看，心裡是哭笑不得，“她怎麼就能那麼巧呢？不行，還得裝嚴重點，非得把你弄出去不可！”
他捂著胸口跑到浴室，裝模作樣地吐了起來，吐的聲音及其逼真，讓李墨勤和吳海都誤以為他是真病了。
由美子看他如此難受，隻好陪他去租界的藥房去買十滴水和人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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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勤見今天的監聽沒有什麼收獲，隨即氣鼓鼓地和吳海打道回府，僅留下一名記錄員，繼續負責監聽。
回來的路上，由美子告訴方乘風，無論如何，不管身處什麼職位，都要好好留在76號。影佐不需要他做其它工作，就負責盯住李墨勤，尤其是他暗地裡要做的事情，但要小心不要留下把柄。否則，他一定會被李墨勤借機鏟除掉。
臨走又告誡方乘風，要定期主動向影佐彙報，不然，影佐又會認為他不堪重用，一旦失去影佐的信任，李墨勤隨時會取他性命。
方乘風當然明白這點，他向由美子承諾，自己一定會遵照影佐將軍的指示辦。
由美子走後，方乘風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腦子裡再次思考起，要如何在大介熊二身上套取情報。
畢竟，這才是他目前的主要任務。
他走到一個弄堂口與大馬路的交彙處，迎麵撞上一個衣服破破爛爛的小女孩。
當時這個小女孩正在舔食一個空碗碟，這是上一個客人吃剩下的綠豆湯碗。
綠豆攤老板急著要收拾桌子，可小女孩還捧著碗不肯放手，老板迫於無奈，一把扯開了她。
小女孩向後打了幾步趔趄，恰好撞上走來的方乘風。
“哎，小心！”
方乘風一把扶住小女孩，蹲下身子，輕輕地用手指，抹去了她臉上一條最臟的印子，眼睛又瞟了眼桌上的空碗，然後抬起頭對老板說：
“給她來一碗吧，多少錢？”
老板說：“五角。”
方乘風正準備掏錢，老板又問：“加不加糖？”
他看了眼小女孩，“加。”
“三塊錢。”
“加點糖貴這麼多？”方乘風覺得有些無法理解。
老板握著勺子，敲著木桶邊沿無奈地說：
“您也不看看這是什麼世道，街尾還有家賣綠豆湯的，加糖的要賣四塊！”
這時小女孩扯了扯方乘風的衣角，指了指弄堂口，那還站著四個衣衫襤褸的小孩子，他們眼巴巴地看著方乘風，其中有個年紀最小的男孩，不停地在嗦著臟兮兮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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