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離
“操你媽小日本！”秦山對著大介熊二的側臉一腳踢過去，把他重重地踢倒在地。方乘風躺在地上明顯聽到頭顱撞擊地麵的悶響，跟他剛剛用頭撞牆時發出的聲音差不多，隨後又聽到大介“哎喲”的呻吟。
他心裡想：打得好，再打重一點，逼他交出名單，狗日的鬼子！
也許是剛剛內心的興奮牽動了神經，額頭上的傷口刺痛了一下，害他隱隱抽動了下嘴角，手指也跟著輕輕顫動了一下。好在張秀芝和秦山的注意力都在大介身上，並沒有看到他。
“媽的，把手指切了！”秦山用左腳膝蓋壓大介的臉，蹲下身體，按著他右手，拿著刀子就切。這回刀刃是真的切進手指皮膚，血都滲了出來。
大介另一隻手死死抓住秦山的左臂，由於膝蓋壓著一邊臉，造成口腔發音困難，他一直嘶嚎著發出“呃奢、呃奢……”（就是，“我說”的意思）的聲音。
張秀芝聽出來了，她示意秦山趕緊把膝蓋挪開，讓他說話。秦山挪開膝蓋，把大介一把從地上揪起來，然後繞到他後麵，左手向後扯著他原本就稀疏的頭發，使他頭向後一仰，右手握刀橫在他喉嚨上，“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敢隱瞞半個字，老子就剮了你！”
“好，我說，我說，你小心刀子！”大介熊二眼珠子努力地往下滾，看著秦山手裡的刀，導致眼眶裡的眼白占據了很大部分麵積，像死魚眼。他大氣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吞了吞口水，生怕喉結滾動時撞上刀子。
由於角度和身體姿勢的原因，方乘風就算睜開眼睛也看不到他們，因為他幾乎是背對著他們，所以他隻能聽，由聲音來判斷他們“審訊”的進度和效果。
這一次，他是打心底裡為秦山叫好，雖然他還不知道秦山的名字。但他就是覺得這小子不錯，對待鬼子就是要像他這樣，不能憐憫他們，鬼子對中國人狠，那我們就要對鬼子更狠。
…………
黃包車終於來到虹江路和西林路的交界口，但車子被一名76號隊員粗暴地攔了下來，理由是：道路封閉，所有來往人員都要他媽的接受檢查。
趙大海停下車跟神父和修女說，他拉著車跟他們一起排隊，等過了崗再拉他們去目的地，省得他們隻能走路。
神父和修女隻好下車，下車時，神父又看了一眼懷表，時間是9點整。他張眼望了一眼隊伍，綿延怕有上百米。他對修女說，要她去前麵跟設崗的人交涉一下，告訴他們有急事，能不能先做登記放他們過去。李慕華修女答應了，徑直向隊伍最前麵走去。
“哎，女士，”趙大海上前攔住了李慕華，“還是我去說吧，他們不是警察，都是特務，你不懂得跟他們打交道的，讓我去吧！”
李慕華看了看剛剛攔下他們車的這個76號隊員，行為粗鄙，用詞粗魯，說話時還邊抽煙邊對著人吐煙子。不由得心生一股厭惡之情，於是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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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煩了，要不要我先把車錢付給你？”
“不用，到地方後再給吧！”趙大海一路小跑前進，回頭又向李慕華揮了下手，“等著，很快！”
…………
“名單不在我手裡，我已經交給了影佐將軍，繁星計劃是由他來負責執行，這些混入你們組織內部的特工，得來的情報，最後都是彙總到他那裡，由他來製訂下一步的計劃。”
“你雖然把名單給了，但你應該看過，應該記得，”秦山又用力向後扯了下他頭發，眉毛被拉得很高，死魚眼變得更大了，“把名單寫出來！”
“名單我真沒看過，我隻知道人不少，名單是膠卷，軍部給我的是膠卷，我哪有時間和功夫去洗膠卷啊，也不敢洗啊！”
方乘風心想：這下不好辦了，膠卷在影佐手裡，他的梅機關就像一座堅固的堡壘，要去那裡麵偷膠卷，簡直比登天還難。他回想到前些天去了趟梅機關的遭遇，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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