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起那根小黃魚，朝著對麵的人群晃了晃。“我給錢，給錢總行了吧？”金塊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頓時讓七嘴八舌的姑娘們安靜下來。
“哼——才一根而已，我這裡這麼多人，還被你們撞傷兩個姑娘，又該怎麼算？”
田翠巧扒開人群，昂首叉腰站到他們和姑娘的中間，把臉扭到一邊，故意做出不屑一顧的表情，可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他手裡的小黃魚。
方乘風猛吸一口氣，又用手肘頂了頂王來明。“再拿一根。”
王來明緩緩偏過腦袋，瞪大眼睛望著他，“頭兒，咱們隻剩最後一根了！”
“別廢話！快拿。”
王來明重重歎口氣，極不情願的從懷裡掏出最後一根小黃魚，交到他手上。
他舉起兩根小黃魚：“現在，我們之間的談話可以繼續了吧？”
當田翠巧再三確認方乘風隻是來打聽廖阿忠的底細，而非來找她麻煩時，她眼珠子骨碌一轉，立馬切換成笑臉迎客的老鴇神態。
“這還差不多。”她踩著高跟鞋，咯噔咯噔走上前，一把拿過那兩根小黃魚，將其中一根塞到小蘭手裡，“喏，這根拿去跟大夥分了。”小蘭接過金塊，兩眼直冒金光，整張臉都像是被那光映亮了似的。她忙不迭點頭應道：“謝謝姆媽！”
趁田翠巧不注意，方乘風又一把將她手裡剩下的那根小黃魚奪了回來。
“你……”
“剛才那根是定金，這一根，等你告訴完我們想知道的事情之後，自然會給你。”
事已至此，田翠巧隻好將兩人帶到樓上的廂房裡。
“方科長，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你們還想知道些什麼呀？”她屏退雜工，親自將茶杯裡倒上茶水，推到兩人麵前。
方乘風首先問了她和廖阿忠之間的確切關係。在她口中，兩人得知廖阿忠對田翠巧隻是單相思。但不可否認，廖阿忠對她確實是一心一意，也是她眾多恩客中，最舍得為她花錢的那一個。她現在戴的這對珍珠耳環，就是當年廖阿忠送給她的。
“廖阿忠到底是在賭場當打手，還是有其他固定工作？比如，某個政府部門？”
方乘風剛問完，田翠巧就笑了。
“他哪能是政府部門的人啊？當年他就是合喜樓隔壁那個地下賭場裡看場子的混混。不過呢，他倒比別的混混多幾分能耐。”
話音剛落，方乘風心裡就撲騰起來：看來還是正陽大哥說得對，廖阿忠不是父親的同事。義父撒了謊，可義父為什麼要撒謊呢？莫非這背後真有主謀，是義父惹不起的？
他接著又問：“什麼能耐？”
田翠巧告訴他，廖阿忠這個人好打探他人的私事，總能挖到些旁人不為人知的隱秘事。久而久之，就漸漸成了閘北區裡遠近皆知的“包打聽”。不少人揣著錢找上門，請他幫忙尋人或是打探消息。他也是從那時候起，日子才慢慢寬裕起來，便常往合喜樓跑，專找田翠巧。甚至一連幾日都待在合喜樓的廂房裡，花錢把田翠巧包下來，不許她再接別的客人。
聽到這裡，方乘風才徹底確定劉正陽說的都是對的。廖阿忠舉報素不相識的父親，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那你知道都有哪些人找過他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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