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同事出去喝酒,哪回不是你自己把自己喝得爛醉如泥?這怎麼能賴到我頭上呢?”
見陳宏泉沒有做聲,方乘風又接著說:“宏泉兄,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你要清楚,直到現在為止,你這樣罵我、誣賴我,我都沒在背後說過你半句壞話,也從沒汙蔑過你是共產黨。不信你問龍長纓。”
陳宏泉真看了眼龍長纓,隻見龍長纓故意咳嗽一聲,把臉扭到一旁避開他的目光,雖未直接出言肯定,但這神態已經默認。
“宏泉兄,我相信這件事不是你做的,也更加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也不是我,那會是誰?”陳宏泉梗直了脖子問道。龍長纓也把眼睛盯到了方乘風身上。
“事到如今,有些話我也不得不說了,”方乘風頓了頓,瞥了一眼沈瑞馳。“你仔細想想,事情發生後,為什麼偏偏是我們倆成為被懷疑對象?”
“為什麼?”
“因為我們都有個共同點,”方乘風突然拍響桌麵說道:“都是被保密局排擠的閒人。”
陳宏泉猛地將後背往椅背上一靠,心裡暗忖:方乘風的話,倒也並非全無道理。如果主謀隻能在我和他之間選一個,那毫無疑問,一定是方乘風。可要是跳出這層局限去想,我和方乘風,恐怕都隻是被人栽贓的受害者罷了。對方這麼做,無非是想看著我和他狗咬狗,好躲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那麼此刻,誰最盼著這局麵出現?
陳宏泉思緒如飛,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沈瑞馳身上。隻見對方陰沉著臉坐在牆角,當看到他與方乘風互相辯解時,那臉上分明浮現出一絲詭笑。
聯想到自己與方乘風本就隸屬於廣海勢力,沈瑞馳早有除掉他們之心。奈何總局一紙命令凍結了他的人事任命權,讓他暫時無法動手,但這絕不代表沈瑞馳會就此罷手。他肯定在暗中伺機除掉自己與方乘風。
而眼下這樁事,說不定正是沈瑞馳借機發難的契機。再往深處一想,這次劫走犯人的事件,恐怕也是他在背後一手策劃的陰謀。
霎時,陳宏泉細思極恐。他用試探性的口吻對沈瑞馳說道:“沈局長,方科長說的不無道理。這件事,背後恐怕是有人在做文章吧?”可當他剛一說完,沈瑞馳便“嗖”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怒發衝冠的對著他倆說:
“叫你們來互相對質,本就是想揪出背後的黑手。你們倒好,言來語去竟把懷疑的矛頭指向了我,我看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他尤其衝著陳宏泉說:“我告訴你陳宏泉,我是在給你自證清白的機會,你今天要是沒辦法把方乘風身上的疑點一一厘清,就憑眼下這些證據,你就是劫走犯人的那個共產黨!”
沈瑞馳的話徹底激怒了陳宏泉,也更加重了他的猜想。
“好你一個沈瑞馳,這手棋下得夠陰險啊,你就想我和方科長倆人鬥到死去活來,你最後好借機除掉我們是吧?我告訴你姓沈的,你做夢去吧!我陳宏泉在黨國乾了這麼多年,可不是吃素的,老子上麵也有人,國防部第四廳副廳長是我表舅,你能把我怎麼的?”
“豈有此理,敢威脅我!來人,”沈瑞馳高聲喚道:“把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押下去,今天不準吃飯,水也不要給他喝。”
陳宏泉被特務拖走,咆哮聲還遲遲回蕩在走廊裡。方乘風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對沈瑞馳說道:“沈代局長要沒什麼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沈瑞馳還陷在滿腔的氣憤裡,沒搭話,反而搶在方乘風前頭,居然先他一步離開。
回到辦公室,龍長纓問沈瑞馳怎麼處理陳宏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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