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怎能參透這等高官密事的?”
江寧不耐煩的皺眉,身體往後靠,姿態慵懶:“我瞎編的不行嗎?”
“反正你們官員都一個樣,這點兒醃臢事隨便一說,有一堆人中了招。”
戚淵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輕笑出聲:“你可真有意思。”
江寧被他盯得渾身不舒服,剛想罵他別盯著老子看了,就聽到男人的聲音緩緩傳來。
“你在城裡賣種子,引得全城的百姓們去你那兒買新鮮的糧食蔬菜,現在又當眾爆了殷瑞察的猛料,導致他被調查。”
江寧聽得渾身不自在,不耐煩的打斷他:“喂,我說你到底想說什麼就快點,這兒冷死了!”
他還是想快點回黔陽村,趕緊鑽阿宣的被窩,那被子可軟了。
戚淵坐在椅子上,昏暗的燈光打在他那張臉上,哪怕經過歲月的打磨也仍然俊美,眉宇之間透著成熟又隱忍的魅力。
他抬起眼皮看了眼前驕傲的少年一眼,那肆意的朝氣和青春活力讓他心臟一動,聲音沙啞:“恐怕你暫時走不了,殷瑞察被關,你當眾爆了他的事跡,也算是證人之一。”
什麼狗屁玩意兒?這意思是要把他關在這兒?
江寧當時就惱的不行,額頭上瞬間爆了青筋,一想到上輩子戚淵這廝還聯合別人背叛了他,便再也忍不住,大聲吼道:“我說你們大理寺能不能乾點人事兒?”
“滿朝貪官不去調查,不處理棘手的案子,反而盯著我這個平頭小老百姓做什麼?有時間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多好!”
戚淵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個狐狸笑:“說說看,我們大理寺沒查哪些官?”
這他媽是在這兒找罵呢?
江寧冷笑一聲,他擁有上輩子的記憶自然像是開了全知視角,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起來。
“遠的不說就說近的,黔陽村前幾個月遭了旱災,糧田顆粒無收,百姓們饑腸轆轆,本應是戶部劉侍郎分發救濟糧和銀錢,開鋪施粥。”
“結果呢?這群狗官收了錢,裝聾作啞的往粥裡摻沙子!”
江寧越說越恨,語氣也變得扭曲:“整天吃百姓的骨血,你們大理寺有管過半分嗎?”
戚淵那雙烏沉的眼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把江寧看得發毛,渾身都起了寒意,他剛想不耐煩的開口,就聽到男人低聲說了一句:“你好像很關心民生。”
“有問題嗎?”
戚淵輕笑著看了他一眼,一雙狐狸眼透出幾分複雜:“你這麼關心百姓,也沒見你對他們有多好。”
江寧眉心跳了跳,氣的怒火從心起。
他怎麼就不關心百姓了?總比這些狗官做的實事多。
江寧張口就罵:“你放屁!我怎麼就……”
“本官記得你在京城中賣著蔬菜種子吧?如今倒是有不少優良的糧食品種,買菜的百姓們也多了。”
角落裡的侍衛向戚淵遞過來調查好的成冊本子,密密麻麻都寫滿了字。
男人自顧自的翻看著,輕描淡寫的說道:“如今好多城裡的百姓都來跑你那兒買糧食,還有不少人擺攤,開始叫賣起從你這兒種出來的蔬果。”
“那又如何?”說起這個,江寧嘖嘖出聲,滿臉不屑,“我乾的事兒,可比你們這些狗官有用多了。”
“你似乎忘了一句。”戚淵啪地合上冊子,眼神暈染著濃稠的笑意,低聲道,“穀賤傷農。”
“本官調查到那些糧食價格賣的都很低,你這樣能賺到錢嗎?利潤從何而來?”
江寧被這話噎了一下,後背的冷汗都冒出來了,心中不由感歎這老狐狸確實心機深沉。
他賣糧食這麼多天,司寇宣和蒲嘉樹都未曾注意到他的糧食從何而來,以及這麼低的價格又能賺多少。
而剛結識的燕遂也不曾細想過其中的門道。
這戚淵隻是見了他一麵,就一針見血指出了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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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上輩子站隊他,又背叛他的小弟。
“本官查過你,名下並無糧田一畝,也無資源,區區一個寄住在蒲家的小質子,居然能拿出這麼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糧食。”
戚淵這幾句話像把眼前的江寧摸透了,每句話都戳在了他的心房上,接連的發問像細密的鋼針刺入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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