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人群之中豁然驚開了一片倒吸涼氣道聲音,萬般視線交彙,卻詭異的靜謐無聲。
懷遠劍尊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會兒才回過神,細細望著那奪目閃爍的禦道蓮燈,心裡頗有些五味雜陳。
這般爍眼的光亮,氣運比他那徒兒還要深厚。
假以時日,怕會是他徒兒日後的一大心患。
問心尊者倒像是早有預料,眯著眼,微微點了點頭。
方才還在嚼舌根,說著什麼不過是一介邪修的人這會都齊齊息了聲,麵色略微發白。
可怕。
這便是在場多數人第一時間的想法。
六界天才雲集之地的證道大會之上,能達到使禦道蓮燈發出如燭火般大小已然是不易,更遑論這般可怖的光亮呢?
雲梧比他暗淡幾分的光亮都已然能夠有如此強悍的天賦,被人篤定的說將會是三萬年內唯一一位飛升成神之人。那宴焱呢?
在一片近乎死寂的沉默中,有道身影突兀的一動,忽地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卻見從高台之上飛快的掠下一道玄色身影,肩寬腰窄,似乎是個劍修的模樣,定睛一看,赫然是那輿論中心的另一位主角——雲梧。
他麵色焦急,三步並作兩步,長腿一邁,幾階玉梯便很快踏儘,掠至宴焱的跟前,不由分說的攥住了宴焱的細腕。
滾燙熾熱的溫度透過一層薄薄的肌理,一路摧枯拉朽的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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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宴焱不修體的緣故,他的腕很細,雲梧一抻虎口便能輕鬆的包裹住。指尖碰觸到輕輕跳動的脈搏,指腹便不受控的摩挲著那處溫熱,像是在一遍又一遍的確認著眼前人的存在。
離得近些了,那日思夜想的竹木清香便瘋狂的湧入雲梧的鼻尖。
分明是清冷的味道,可雲梧一嗅,便覺得呼吸也燙了起來,眸色發暗。
日夜思念中備好的說辭忘得一乾二淨,腦中一片空白,唯有眼前人輕輕顫動的烏睫。
心臟又是重重的的一跳。
深呼吸,冷靜。
雲梧的呼吸發緊,小心翼翼的垂下眼,似是因他這動作太過著急,宴焱好像被嚇到了,頗有些詫異的抬起眼簾。
目光相接,那雙瀲灩鳳眸就這麼徑直撞入了雲梧的烏瞳之中,雲梧呼吸一抖,方才剛組織起來的語言又忘了個乾淨。
要說什麼來著?
雲梧喉頭一滾。視線不受控的下滑,落在宴焱紅潤飽滿的唇肉上。
他忘了剛剛自己想講的東西了。
他隻記得那處唇肉他是細細品嘗過的,起初小心翼翼的含著,而後便一回生二回熟,在宴焱受不住的時候俯身去銜,那時宴焱總會聽話的大開齒關,任由他動作。
甜的,水兒也多,這些日子裡他反反複複的都在念著呢。
雲梧的視線過於熾熱顯眼,讓宴焱怎麼忽視也不行,隻得抬頭,好整以暇的等著聽雲梧說些什麼。
他當初化名做阿火的時候欠了雲梧人情,他宴焱一向是有恩必報有仇必究,恩情未還,宴焱也不會擅自出手。
卻見雲梧他張了張唇,又張了張唇,半晌才吐出一句:
“我這些日子一直在想你……”
想他?
宴焱一愣,眉梢微不可查的挑了挑,隨即釋然。
可不是嘛,這些日子裡,雲梧在各處宣告要在六界證道大會上將自己除去。
自查出他倆是宿敵之後,應當是每日都在心心念念要如何除去自己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不過修真界弱肉強食向來如此。作為某點男主,他們之間磁場相斥也是必然,雲梧生出要斬殺他的心思,宴焱也並不是不能理解。
但誰贏誰輸還不一定,這個下馬威,他宴焱應下了!
“好,我知道了。”
宴焱下巴微抬,神色堅定。
“既然如此,過幾日我們比賽場上見!”
說罷,宴焱自覺不想再和雲梧進行毫無意義的口舌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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