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琴是一個完美的妻子,非常的貼心,但是,並不熱情,因為太過知性,太過聰明。
她總是看穿自己的想法,讓自己在她的麵前毫無保留,明明自己應該是最會偽裝的人,完美的偽裝者,但是,也總是被她的眼睛洞悉。
對婚姻絕對的忠誠絕對的獨一無二,江琴是不會允許婚姻裡頭的一點瑕疵。
但是,卡索是貴族,這個古老的頭銜帶給他與正常人不同的習慣,奢侈與風流的生活習慣,讓他流轉在各種場所與派對,熟絡跟女人玩,毫不避諱,甚至在主臥的床上,床的對麵是他們的婚紗照。
但是,離婚他是從來沒有想過的。
江琴提出離婚。
卻受到了家族的阻止,這關乎到名譽的問題。
她無法忍受這樣的委屈,無法忘記曾經自己深愛的男人懷裡躺著其他的女人,看見她進來時眼裡還是無所謂,坦然的□□著身體走到她麵前親昵的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還能溫柔的說道:你回來了我很高興。
這樣的話,聽得刺耳。
無法忍受了。
卡索從來沒有陪伴過江穆,江穆卻從很小的時候學習著不符年齡的東西,還有那一套所謂的貴族禮儀。
而她,也沒讓出去工作了。
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在一起的時候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竟然是伯爵,是一個貴族。嗬,這個法國依舊存留的一個古老的貴族。
但是,她懂這個男人,這個男人骨子裡頭空虛得很,他想用各種東西填滿他空虛的內心,所以,她必須做些什麼擺脫這段婚姻,刺激他,讓他放手。而且,不想讓孩子也變成他這樣,一個人住在這個大得可怕的莊園,寂寞孤獨。
江穆是繼承人,也是唯一的繼承人,也是家族唯一承認的繼承人,他的責任也是逃不掉的。但是,也不會是現在,孩子還沒有成年,他需要的是一個舒適的環境,一點都不想他那麼快的進入這個圈子,充滿著心機與權貴交錯的圈子。
這需要征求孩子的意見。
看著若有所思的女人,卡索自己也不會相信他的眼底是多麼的柔和。
柔和是不會出現在一個強大的家族繼承人身上的,這叫可怕的仁慈與寬容。
但是他必須承認,這個女人是一個十分優秀的妻子,家族裡的長輩也是十分欣賞與喜歡的,儘管她是一個中國人。
婚姻破裂,他錯失了一位優秀的妻子,這個空蕩的莊園更沒有了那個孩子的影子。
奈爾森最喜歡騎馬,莊園裡有一片十分寬闊的草地,馬圈了養著最優秀的馬。最喜歡射擊,喜歡玩器械……任何他喜歡的,身為父親的他滿足孩子一切的愛好。
可惜啊……如果沒有那個女人……估計也不會到現在這個地步。
“琴,奈爾森成年了必須回來,這已經是我最低的要求了。”
江媽冷冷的說道:“讓孩子自己選擇,不能強迫。要不然,你就自己去生了一個吧。”
這態度堅決的,讓他都無法繼續交流。
“羅什舒亞爾不承認血統不純正的繼承人,琴,別再任性了。”
“這不是我的問題,而是你的問題知道嗎?卡索,你的行為已經違背了婚姻,從法律的角度上,孩子也會判給我,隻要羅什舒亞爾家族不乾涉。”
兩個人其實已經談不下去了,離婚了三年多,不下十次的談過,每一次都是這樣的收場,不了了之。
卡索沉靜了一會,突然說道:“我們離婚的事情,其實我並沒有告訴他們。”
“什麼?!”江媽詫異的瞪大雙眼:“你什麼意思。”
“我們離婚,就當做是我們之間的協議吧,家族的人並不知道,我讓律師保密了。”
江媽這才想為什麼卡索會那麼在意江穆的事情:“那這三年……”
“我拒絕參加了家族宴會,這三年。”
江媽皺了皺眉頭,因為她知道家族宴會的重要性,這是多少位貴族之間重要的宴會,更何況,他還是伯爵。
“老伯爵……”會懲罰吧。
卡索並沒有說,這三年,他受到的懲罰無法想象,因為他打了老伯爵的臉,身為伯爵竟然不參加宴會,腰側的槍傷的痕跡,背上鞭打的痕跡,清晰的告訴著他如果說了離婚更嚴重的後果。不僅琴會收到傷害,奈爾森,一定會被帶回來,不論用什麼手段,甚至傷害奈爾森身邊最親的人。
江媽看著他的沉默,這樣平靜的男人她從來沒見到過。這個男人,應該是無時無刻萬眾矚目,綻放著他優雅迷人的微笑,舉手投足都是高貴的,高調的。
突然有些心軟,因為他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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