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有名不假,但成名也是元明時期,而青城派人家早在東漢就聲名鵲起了,隻不過近代不如武當山而已。
論時間跨度,青城派比武當要早了一千多年,所以張雲龍的話,說的其實也沒錯。
比有錢,青城派未必有武當山有錢。
可比底蘊,人家真高武當一頭。
於是,陳斌微微一笑道:
“張掌門客氣了,這茶入口回甘,回味無窮,是極好的茶了。”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目光直視張雲龍,說起了正事:
“張掌門,我們這次來武當的目的,想必清風道長已經轉告了,關於昆侖山玉虛峰那道石門的事,能否請張掌門詳細說說?”
張雲龍聞言,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看了眼一旁的清風,後者會意,帶著道童們走出大殿,並關上了大門。
隨著大殿內光線暗淡下來,外麵的聲音也都突然消失了。
至此,張雲龍才站起身來,走到大殿一側的博古架前,從一個暗格裡取出一隻狹長的木匣。
木匣通體漆黑,表麵刻滿了細密的符文,看上去年代極為久遠。
張雲龍將木匣捧到陳斌麵前的茶幾上,小心翼翼地打開搭扣。
匣子裡,躺著一卷泛黃的帛書。
帛書的邊緣已經有些破損,但主體保存得還算完整,一股檀香從中飄出,讓人心神不自主放鬆。
張雲龍將帛書輕輕展開,露出上麵密密麻麻的朱砂字跡。
不是現代漢字,也不是常見的篆書或隸書,而是一種陳斌從未見過的古老文字,筆畫扭曲如蝌蚪,排列錯落有致,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神秘。
“這是……”陳斌微微皺眉。
“這是我武當派第二代掌教真人留下的手劄。”
張雲龍的聲音低沉且莊重。
“據門內典籍記載,大約一千三百年前,那位祖師曾奉命前往昆侖山調查一樁異象——當時有牧民在玉虛峰附近看到‘山裂如門,光耀百裡’,驚動了當時的朝廷和修行界,祖師帶人趕到時,那道裂縫已經自行閉合,隻在岩壁上留下了一道模糊的痕跡,以及這些古怪文字。”
“同時,那位祖師在調查過程中,還發現了一件令人不安的事:那道裂縫所在的位置,地脈之氣紊亂異常,且有一股極其微弱、卻極為寒冷的古怪靈氣從裂縫深處滲出,烈火觸之也成冰寒。”
“唯恐那古怪靈氣外泄造成災害,祖師當即以玉皇功德護持陣將那裂縫封印,然後將那些文字摘錄下來,雖然不懂其意,但還是小心保存,希望有朝一日,有後人能夠發現其中的秘密。”
張雲龍的手指輕輕撫過帛書上的符文,目光凝重:
“一千三百年來,武當曆代掌教都會秘密派人前往玉虛峰查看那道封印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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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時候,封印都完好無損,但從三十年前開始,那封印開始出現裂紋,而且裂紋擴大的速度越來越快。”
“今年六月,我派弟子在例行巡查時發現,封印上的三道主符文已經斷裂了兩道,第三道也出現了明顯的裂痕,同時,石門周圍的靈氣濃度急劇上升,已經到了普通人靠近就會頭暈目眩的地步。”
陳斌靜靜地聽著,腦海中快速消化著這些信息。
一千三百年前的封印,三十年前開始加速崩壞,今年六月瀕臨破裂。
所以,那異世界裂縫,根本不是張賢宗信中說的那樣,是武當山最近才發現的,而是他們早就掌握的秘密。
所以,說什麼唯恐泄露引起災禍,不如說是發現了寶貝故意用陣法隱藏,留給自家後人仔細研究。
就像一個人走在路邊,發現了一個藏著寶貝的地洞一樣,自己找個東西把地洞遮住,然後等到無人時候偷偷再跑去研究。
“張掌門,我能看看這卷帛書嗎?”陳斌問。
“當然。”張雲龍將木匣往前推了推。
陳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卷帛書。
入手的一瞬間,一股極為冰涼的氣息順著指尖,鑽入了陳斌體內。
陳斌麵上不動聲色,體內的金丹卻全都不受控製的打了個哆嗦。
好冷。
陳斌心頭一凜,故作淡然的將帛書展開,仔細端詳上麵的文字。
說來也怪,那些原本誰也看不懂的文字,在陳斌拿過帛書,認真看去的時候,竟是發生了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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