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空氣裡的異常。
他迅速取出銀針,對著蘇蓉三人的脖子都來了一下。
“小心點,這空氣有問題,我用銀針暫時封住了你們的呼吸功能,轉為內部呼吸吧。”他低聲說道。
三人點了點頭,當即按照陳斌說的,以內息之法呼吸起來——都是修行有成之人,這樣的能耐大家還是有的。
稍稍適應了一下內息狀態之後,四人開始尋找那全真派弟子碎玉的下落。
他們沿著牢籠快步行走,目光從牢籠中的那些修行者身上一一掃過。
這些人此時全都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如同入定,對於周遭的事情沒有絲毫的反應。
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近乎半透明的蒼白,有的甚至能夠清晰的看到皮膚下的血管,饒是如此,他們後頸的那根白色軟管,依然十分引人注目,隻因那裡麵正有代表著修為的白色液體緩緩流淌。。
見此情況,陳斌忍不住停了下來,把手伸進籠子裡,探向離他最近的一人的手腕。
脈搏微弱的鼓動著,間隔時間很長,這意味著此人正處在一種龜息一樣的狀態之中。
似乎是這修行者的自保之法。
隻可惜,在這牢籠裡,就算是龜息法也無濟於事,因為囚禁他們的存在,本就沒打算要這些人的性命。
活得越久,是那些存在最樂意見到的事情。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清風發出一聲驚呼:
“找到了!我找到碎玉道長了!”
陳斌微微一驚,連忙放棄把脈,跑向清風那邊。
來到近前之後,他順著清風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見在籠子的中部區域,正盤膝坐著一名年輕的全真派道士,正是昨天那個被突然吸進來的倒黴蛋碎玉道人。
“碎玉道長,碎玉道長!”清風嘗試著喚醒對方,然而碎玉道人和其他人一樣,毫無反應。
清風咬了咬牙,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著碎玉丟了過去。
石頭擊中碎玉的肩膀,將他打的微微晃了晃,卻仍沒能喚醒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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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清風還想再試試的時候,陳斌攔住了他:
“沒用的,他現在處在龜息假死狀態,不會醒的。”
“怎麼會這樣?”清風奇怪不已。
“應該是那根軟管的問題。”陳斌指著碎玉後頸處的那根白色軟管說道。
“我懷疑那軟管除了吸收修行者的修為之外,還會注射某種毒物,從而讓這些修行者被迫龜息假死,以至於怎麼叫都叫不醒。”
清風想當然道:
“那就把那軟管弄斷。”
說著,他就準備弄開籠子進去救人。
這巨大的籠子是某種植物編製而成的,灰褐色的藤條看上去十分結實,但對於修行者來說顯然不是問題。
清風隻是稍一用力,就扯斷了幾根藤條,將籠子弄開了一個窟窿。
陳斌沒來得及阻止,隻能看著清風進了籠子。
這位武當派的弟子是個熱心腸,就是做事有點太急躁了。
好在,整個過程十分順利。
清風來到碎玉道人麵前,先是嘗試著呼喚對方無果之後,就果斷拔了那插在碎玉道人後頸的軟管,然後扛起人就往外跑。
然而,就在清風扛著人,即將來到籠子邊緣時,冷不丁被一隻手抓住了腳踝。
清風大驚失色,連忙低頭看去,卻發現手的主人是一名穿著月白色僧袍的僧人。
這僧人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陷入昏迷,此刻竟是清醒著的。
他拽著清風的腳踝,半個身子因此拖拽在地上,後頸的軟管繃的筆直。
“道友,救我。”僧人虛弱說道。
清風本就是個心善之人,不然先前也不會提議把所有人都救出來,此時對方出口求救,他頓時於心不忍。
“道友別急,我先把我這同伴送出去再來救你。”清風連忙安撫對方。
那僧人好容易等到一個脫身的機會,怎麼可能輕易放手,當即更用力的抱住了清風的腿:
“不行,你不能走,你先救我再說。”
“隻要拔掉軟管就行了,求求你。”
清風無奈,隻能嘴裡答應著,然後俯身將對方後頸的軟管拔掉。
好在這都不是什麼費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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