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來的馬大夫,是我們那一代最厲害的醫生,從大醫院退下來之後,仍然有很多人慕名找他,大姨夫這次肯定能安然無恙。」
「我也請來了一位趙醫生,曾在國外的醫療機構裡任職過,專業知識絕對過硬,堂伯母隻要聽他的準沒錯。」
「哎,其實還是被那些庸醫耽擱了,姑父要是早去我那裡就好了,我們那的老中醫治這種病特別得心應手。」
討論的聲音時不時從年輕人的群體裡傳出,陳斌和朱琪目不斜視,與這些人擦身而過。
而本在參與討論的孫宇和孫州兄弟,見到二人背影之後,對視一眼,默契的跟了上去。
推門走進正北麵向陽的屋子,撲麵而來的血腥味讓陳斌忍不住就是眉頭一皺。
情況似乎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重。
和外麵院子一樣,屋子裡同樣站滿了人,除了有陳斌見過的孫天偉、孫天業兄弟之外,還有幾對中年男女,應該也是什麼重要的親戚。
而在床邊,孫曉茵摟著一名相貌溫婉的婦人,默默垂淚。
孫昊站在兩人身旁,輕輕拍著堂妹的肩膀,罕見的沉默著。
腦袋上花花綠綠的雞冠頭,今天也像是蔫了一樣毫無精神。
一個國字臉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麵色青中帶白,昏迷不醒。
「茵茵,陳斌來了。」朱琪拽著陳斌走到床邊,低聲說道。
孫曉茵抬起頭來,看見陳斌,剛剛止住的淚水便流了出來:
「陳斌,救救我爸……」
這話,瞬間吸引了房間裡所有人的注意。
那本來處於悲傷中的溫婉婦人更是立刻抬頭看向陳斌,拉著女兒的手問道:
「茵茵,他是醫生?」
「嗯,媽,陳斌他救過我的命,我相信他能救爸爸。」抹了抹眼淚,孫曉茵低聲道,「我和琪琪之前爬青龍山時候被毒蛇咬了,是他幫我祛除蛇毒的。」
一旁的朱琪緊張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特別是屋子裡某位中年男子的注視,更讓她如坐針氈。
那是她爸。
放在平時,朱琪這種行為,可能立刻就會招致不少人的指責,但現在卻沒人在意這個。
眾人全都看著麵色鎮定的陳斌,眼神裡有些說不出的意味。
這麼年輕的醫生,能靠譜?
隻怕是想要趁此機會趁虛而入,奔著當金龜婿來的。
陳斌能感覺到射在身上的那些目光,但他毫不在意,隻是向孫曉茵的母親微微點頭示意:
「阿姨,能讓我先看看病人的情況嗎?」
「我不敢保證什麼,但想儘份心意。」
沒有人能拒絕這樣一個溫和有禮的年輕人。
溫婉婦人輕輕的點了點頭,在孫曉茵和朱琪的攙扶下起身走到了一旁。
與此同時,孫昊輕輕碰了碰陳斌胳膊,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道:
「陳斌,別逞強知道嗎,出事了你會很麻煩。」
陳斌明白孫昊話裡的意思。
雖說醫院都已經下了病危了,但整個孫家人,其實都急需一個發泄筒,如果這時候陳斌插手且失敗了,那麼他就會成為所有人情緒傾瀉的對象。
陳斌衝孫昊微微一笑,在床邊坐下。
他摸了摸孫天航的額頭,又將手搭在胳膊上號了號脈,最後才輕輕探手在對方腦後摸了摸。
這種小兒科的手段,看的周圍人直搖頭,因為輩分小而站的老遠的孫宇孫州兄弟見狀,更是忍不住譏諷道:
「別摸了,我們這裡有醫院的X光片,想看可以給你看看,那東西可比你手摸的清楚明了。」
「就是,都什麼年代了還玩中醫那一套,笑死人,那東西有半點科學依據嗎?」
「這小子怕是連醫生執照都沒有,就是個山野郎中,茵茵姐怎麼還把他當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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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斌仿佛沒聽到一樣,依然認真的做著自己的檢查。
最後,他注意到旁邊水盆裡的血水,靠過去聞了聞。
孫昊見狀,解釋道:
「這是大伯中途醒來吐的,當時血幾乎成黑色了。」
陳斌點點頭,沒再說話,而是照例解開了孫天航的上衣,露出心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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