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屏幕裡還是屏幕外的人,都因為這一幕凝滯了許久。
十年的時間,毫無轉機,其實許多“畢沈所求”cp黨該放下的都已經放下了。
但他們沒想到,哪怕沒有轉機,哪怕他們這些旁觀者都放棄了,正主都還沒有放棄。
哪怕他早就已經對結局心知肚明。
【嗚嗚嗚嗚......看的我心一抽一抽的,我真的要哭了!!!】
【怎麼辦,真的好悲傷啊,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的白切黑小狗?!】
【嗚嗚嗚這誰能不遺憾啊!我真的要破防了,我的畢競啊!】
不僅是屏幕外的觀眾們難受,沈淺聽見畢競的話後,也怔了好一會兒。
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沈淺一直都想不明白,自己憑什麼配得上畢競這樣長久的、濃烈的喜歡呢?
他想不明白。
但想不明白也沒關係,他隻需要對畢競說“你的喜歡讓我感覺很沉重”,說“能別喜歡我了嗎?我是真的感到困擾”。
隻要說些傷人的話,讓畢競放下就可以了。
這樣對誰都好。
於是沈淺看著畢競,開口道:
“作為選手參賽56場,獲得52塊金牌,4塊銀牌。”
“退役後,指導國家青訓隊出戰6次世錦賽,3次亞運會,分別獲得24塊金牌,5塊銀牌,8枚銅牌。”
.....
隨著沈淺話音落下,本還在唏噓的觀眾們立刻瞪大了眼睛,就連畢競平靜的雙眸裡也多了幾分驚訝。
為什麼......
誰也沒想到沈淺能回答出來這些問題......
沈淺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自己不應該回答出來。
而之所以回答,和他們能不能離開房間無關。
其實不離開這個房間,他和畢競就這樣尷尬僵硬的一起坐到節目結束,更有助於他們的結束和放下。
但沈淺不想這樣。
他不想說那些沉重傷害的、也並不真實的話。
畢竟,是很美好的過去不是嗎?
哪怕他們走不出未來,也不代表連過去的所有都要抹殺不是嗎?
“還是那句話,好好的。”沈淺一邊起身,一邊說道,“以你自己覺得好的任何方式。”
......
“繼續喜歡你......也沒關係嗎?”畢競盯著沈淺,眼神複雜。
明明,他的愛意沉重得猶如負擔。
明明,他不應該這麼偏執。
“這是由你自己決定的事情。”沈淺的語氣自然而輕鬆,好像他也放下了什麼一樣,“如果放下能讓你輕鬆,我當然希望你放下,但如果不會,就不要這麼乾。”
“我不會覺得沉重,不會覺得煩惱,也不會逃避和你接觸。”
沈淺不想再自以為是的去替畢競做決定。
他看向畢競,目光坦然明亮:“我們沒辦法成為戀人,但也絕對不是陌生人。”
聽見沈淺的話,畢競怔了片刻,時間彷佛在此刻停止。
“我的答案正確嗎?”沈淺抬頭看向天花板,不緊不慢地問道。
“回答......正確。”
遲來的判定從空中飛來。
沈淺點了點頭,轉頭對畢競說道:“十年過的真快,感覺我們馬上就要變得老頭子,以後有空的話,經常見麵吧。”
“不過我得帶著我家那口。”沈淺對畢競揮手。
“......”
畢競看著沈淺的背影,揉了揉自己乾澀的眼眶,嘴角的弧度卻一點一點上揚。
“這輩子真的好長啊。”他閉眼仰頭,大聲說道,“下輩子記得留給我。”
暫時不是他也沒關係,他可以等。
這輩子沒辦法也沒關係,他會求下輩子。
下輩子,再繼續當他拿金牌的理由吧。
沈淺聽見聲音回頭。
他把雙手放在嘴巴前麵當作喇叭,很不負責任的喊道:“再說吧!”
明明什麼都沒有承諾,但是兩人之間的距離或是隔閡,忽然在這荒唐又幼稚的消失無蹤。
人總是被定義,愛情、友情、親情,戀人、朋友、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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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又是那麼複雜,這些概念和標簽概括不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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