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調閱法共社會事務部一名中層官員的檔案——"
對方問是誰,莫羅翻開文件夾又看了一眼,把那行字念出來。
然後她放下電話,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這個案子往下挖,恐怕不止一個法共的官員會被牽扯進來。
美國人在巴黎的觸手已經伸得很長了,而他們選中的是一條自上而下都未曾想到過的路徑——用那些好聽的口號做殼,用那些流浪、饑餓、走投無路的女人做針,一針一針地往社會主義國家的新肌體裡紮。
十月十二日的淩晨,巴黎西郊一棟帶花園的獨棟住宅。
四名內務人員從天亮前就位,等到六點十分,目標房間的燈亮起來,他們在門外出示了搜查令,沒有遇到任何反抗。
目標穿著睡衣來開門,看到門口的陣仗時臉上先是空白了大約兩秒,然後迅速堆出一副茫然和無辜的表情,嘴裡反複說著
"搞錯了吧,肯定搞錯了"。
搜查進行了整整一個上午。
在客廳壁爐後的暗格裡,他們發現了四根金條,每根一公斤,成色很好,底部的鑄造標記模糊了,看不出產地。
在主臥室衣帽間的一隻舊皮箱夾層裡,清點出二十三件古董首飾,珍珠、翡翠、鑽石都有,品相完好,一看就是有年頭的真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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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書櫃後麵的牆壁被敲開時露出一個小型保險櫃,裡麵除了現金和存折之外還有一遝信函——有的用英文寫,有的用法文寫,內容涉及內部會議紀要、工程進度通報、人事調動的內部消息。
信函抬頭處沒有明確的接收方署名,但末端有一行用打字機敲出來的編號,格式跟瑪德琳描述的那個中間人交付方式吻合。
突擊審訊在當天下午開始。
地點與瑪德琳的審訊室在同一層,隔了兩道門。
被捕的法共乾部的真實姓名叫菲利普·莫雷爾,四十四歲,法共社會事務部某處的副處長,入黨的資曆可以追溯到一九二一年——坐在審訊室裡的狀態和瑪德琳完全相反。
他進來的時候眼眶是紅的,嘴唇發白,兩隻手在膝蓋上反複搓動,眼睛始終沒有跟審訊員直接對視超過兩秒。
審訊員是莫羅手下的一個年輕同誌,叫勒梅爾,三十出頭,做調查工作的時間不算長,他坐在桌子對麵,麵前攤著上午搜查的全部清單,錄音機打開,磁帶開始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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