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東線高歌猛進的同時,西線萊茵河畔的緊張局勢終於達到了臨界點。在巴黎強硬派,尤其是貝當元帥的持續壓力下,儘管國內厭戰情緒彌漫,法軍最高指揮部仍決定對“德意誌人民共和國”控製區發動一次“有限度的懲戒性進攻”,旨在試探紅色政權的防禦強度,並伺機在萊茵河東岸建立一個橋頭堡。
六月底的一個拂曉,濃霧依舊眷戀著萊茵河麵。法軍集中了超過兩百門火炮,對奧托·克朗茨防守的薩爾布呂肯以南防線進行了長達一小時的猛烈炮擊。炮彈呼嘯著砸向人民革命軍的前沿陣地,泥土、碎木和鐵絲網被拋向空中,大地劇烈震顫。
在預先精心構築、深度達數公裡的防禦體係核心指揮所裡,克朗茨舉著望遠鏡,麵無表情地觀察著炮火覆蓋的區域。炮擊雖然猛烈,但大部分火力都傾瀉在了他故意示弱、部署兵力較少的第一道防線上。
“告訴一線守備團,按計劃,象征性抵抗後,有序撤往二線預設陣地。把‘門口’給他們讓開。”克朗茨對傳令兵下達命令,聲音冷靜得可怕。克朗茨策略簡單而凶狠:利用法軍急於求成、輕視對手的心理,故意讓出部分前沿陣地,誘使法軍主力渡河並深入,然後利用預設的交叉火力點和隱蔽的預備隊,切斷其退路,予以圍殲。
炮火準備結束後,數個營的法軍士兵在軍官的催促下,乘坐各式舟艇開始渡河。他們遭遇的抵抗微乎其微,很快就在河東岸建立了登陸場,並開始向縱深處推進。
讓諾·杜邦下士蜷縮在河西岸的出發陣地裡,泥土隨著每一次爆炸簌簌落下,掉進他的衣領。他嘴裡喃喃咒罵著,不是針對河對岸的德國人,而是針對下達進攻命令的“那些瘋子”。
“才過了幾個月安生日子……”他想起了妻子和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心裡一陣抽緊。炮擊延伸的信號傳來,中尉馬丁的吼聲在戰壕裡回蕩:“前進!為了法蘭西!把德國佬趕回老家去!”讓諾麻木地和戰友們一起爬上戰壕,衝向河邊的突擊艇。他注意到,許多人的動作都和他一樣遲緩,眼神裡沒有鬥誌,隻有疲憊和恐懼。
在河東岸第一道防線的一個加固掩體裡,人民革命軍列兵弗裡茨·韋伯緊捂著耳朵,感受著外麵地動山搖的震動。“穩住,小子,這隻是開胃菜。”老兵雅各布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炮擊主要落在他們前方和側翼的空地上。按照克朗茨將軍的計劃,他們一連的任務就是“挨揍”,然後“有序撤退”,把法軍放進來。弗裡茨心裡有些發怵,但想到身後就是他們剛剛建立的新家園,分到土地的父母,他又握緊了步槍。
炮火準備結束後,數個營的法軍士兵在軍官的催促下,乘坐各式舟艇開始渡河。他們遭遇的抵抗微乎其微,很快就在河東岸建立了登陸場,並開始向縱深處推進。初期的順利讓法軍指揮官產生了誤判,認為人民革命軍的防線不堪一擊,更多部隊被投入了這個看似成功的突破口。讓諾所在的連隊也在其中,他踏上了東岸泥濘的土地,四周異常的寂靜讓他心中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
當先頭法軍部隊深入約三公裡,其側翼完全暴露,並與後續部隊脫節時,克朗茨等待的時機到了。
三發紅色信號彈驟然升空。
霎時間,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人民革命軍隱蔽炮兵陣地發出了怒吼。炮彈不再是漫無目的的覆蓋,而是精準地砸向了法軍突入部隊的後方交通線和萊茵河上的渡口,試圖切斷其退路與補給。與此同時,潛伏在側翼丘陵和林地中的預備隊——包括機動的偵察營和裝備了大量機槍、迫擊炮的步兵部隊,如同鐵鉗的兩翼,猛然合攏。
弗裡茨·韋伯所在的連隊作為預備隊,正埋伏在第二道防線後方的丘陵樹林裡。看到信號彈,連長猛地起身:“同誌們!關門打狗的時候到了!為了共和國,衝啊!”刹那間,隱蔽的炮兵開始怒吼。弗裡茨跟著漢斯躍出掩體,向陷入混亂的法軍側翼發起了衝鋒。礦工出身的漢斯動作迅猛,利用地形嫻熟地接近一個法軍機槍陣地,一枚手榴彈精準地扔了進去。爆炸聲後,他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就衝了上去。弗裡茨也鼓起勇氣,瞄準一個驚慌失措的法軍軍官開火。他看到許多法軍士兵似乎被打懵了,抵抗意誌薄弱,甚至有人直接舉手投降。
剛剛還覺得勝利在望的讓諾·杜邦和他的連隊,突然陷入了致命的交叉火網之中。機槍子彈從側翼的樹林和山坡上潑灑下來,迫擊炮彈在密集的行軍隊列中爆炸。通訊中斷,指揮官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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