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鴻聖之血 鴻鈞之會
青牛流血淚,卻竟然能惹的【永夜尊聖】的化身停手,使得這浩蕩神風席卷的戰場,一時間竟然意外的平靜了下來。
來者自然是景遷頗為熟悉的道友【道淵】神牛。
兩人相識幾千年,彼此瓜葛甚深。
可景遷完全不知道,自家這頭修為不過【超脫】級數的神牛,有何能為,可以替他阻擋【圖騰】尊聖的打擊。
雖說景遷在麵對【永夜】化身之時,也另有依仗,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可暫時不用直麵【圖騰】之威,還是令他暫時鬆了一口氣。
他目視著飛到了自己麵前,站在了他【永夜】化身之間的【道淵】神牛,不知其要做何事。
隻見神牛麵對著氣魄極為浩瀚,壓力十足的【永夜】,開口說道:「夜聖當麵,小牛乃是【道枝】一葉,在【大淵】之中修行。」
「身後這小子乃是我的傳人,分屬【道枝】麾下,一時衝動,冒犯了禁忌,還請夜聖寬恕則個。」
【道淵】語氣謙卑,透露著對於【永夜】的極大尊重。
它的修為與對麵的【永夜】差距不知有多大。
按理來說,對麵吹口大氣,都能把這牛給吹死,偏偏【永夜】聽了它的話,還真就罷手了。
隻見【永夜】的化身靜立如初,一雙漆黑如夜的眼眸,依舊對著【道淵】神牛。
絲毫未曾理睬其身後的景遷。
無形的壓力在彙聚,令在場的一人一牛窒息。
景遷能感覺到,【永夜】化身絕非被【道枝】的名頭說服或震懾。
他更像是在審視,在權衡,在探究這頭自稱【道枝】一葉的神牛,可否擔得起這因果。
良久,【永夜】化身那混沌漠然的聲音再度響起:「你身上流著【鴻】的血!」
【道淵】不卑不亢,似乎對於【永夜】化身一眼察覺出它最大的秘密,絲毫不覺得驚訝。
它不是普通的【道枝】傳人,它體內蘊含著更加古老、更加禁忌的源頭之血一景遷在一旁,心神狂瀾驟起。
【鴻】的血?那是何等概念?
在他漫長的修道生涯,與對無儘寰宇隱秘的探知中,早已對【圖騰】尊聖的偉力有了極深的了解。
【圖騰】之血價值極高,代表著崇高的地位與神通。
【道淵】能以青牛之身,承載【鴻】之真血,簡直不可思議!
難怪————
景遷腦中念頭飛轉,瞬間貫通了許多以往模糊的疑點。
難怪【道淵】明明修為卡在【超脫】之境看似難以寸進,卻總在某些涉及大道本源的問題上,有著近乎直覺般的深邃見解。
更難怪它以牛身,能夠統禦整個【道淵宇宙】,壓服包括【軒轅】在內的道淵十祖。
過去景遷隻以為是【道淵】年歲古老、智慧淵深,或對諸祖有傳道授業之恩。
如今看來,這敬畏的源頭,恐怕更深。
它體內流淌的,是連【圖騰】尊聖都要為之側目、親口點破的【鴻】之真血一即便稀薄混雜,那也是淩駕於尋常先天神聖之上,直指大道開辟之初的源頭之力!
以凡俗牛身承載此血,本就是逆天奇跡,其生命本質,恐怕早已被這血脈潛移默化地改造、升華到了難以想像的程度。
就在景遷心念急轉之際,【永夜】化身那漠然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似乎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近乎嘲諷的意味:「【鴻】之真血————縱使是殘渣餘瀝,落入一頭牛胎之中,竟也能孕化出些許氣象。」
「你若能走出【大淵】統禦一方,壓製些土雞瓦狗,倒也不算完全辱沒。」
「世人皆知【道枝】神聖,【道】、【法】、【鴻】三聖法力無邊,與世同存。」
「卻又有誰能夠知曉,【道】已非道,【法】無元靈,【鴻】失其血。」
「你既然帶著【鴻】的血出現在我麵前,那我便饒你弟子一次。」
「從此你我因果兩消。」
「此事下不為例!」
說罷,剛剛還無比煊赫,一副要把景遷置於死地的【永夜】化身,竟然忽的崩解開來,消失不見了!
景遷心中的狂瀾尚未平息,便被永夜化身最後那幾句話語中蘊含的信息,徹底拖入了更深邃、更冰冷的思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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