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今月鬆了口氣,畢竟她不討厭江歸越,但她以後要跟陸時結婚的,雖然並不影響什麼,但怎麼說江歸越也是她的初戀,還幫過她,從陸時那邊算起,以後好像還是她大伯哥?
她不想陸時跟江歸越每次見麵都這麼不愉快,“哪怕維持一下表麵上的和平也好啊。”
陸時低低道,“現在不一樣了。”
仔細講起來其實一開始也就是孩子時的矛盾,頂多隻是互相看不順眼而已,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之間橫亙的並非什麼能拱手相讓的東西,也不是借著個兩人都不在乎的物件明裡暗裡給彼此不痛快。
不是陸時哪怕不喜歡也要爭到手的玩具,不是江歸越能輕描淡寫說既然小時喜歡,那就讓給小時好了的隨便什麼東西。
而是陳今月。
唯獨她,他們誰都沒法放手,更不會退讓。
陸時不會放手,江歸越不會退讓。
僅這一點,就注定了兩人之間針鋒相對,再難回寰。
江歸越的動作讓陸時感到焦躁。
他睜開眼睛,身邊陳今月已經睡著了。
陸時抬手,撫摸她的側臉,望著她的睡顏,忍不住彎起眉眼。
在其他人麵前,陸時大可以用儘手段掩飾,他很會帶起那些虛假的麵具,用話語顛倒黑白,粉飾起自己的心,他從小就是習慣了謊言的。
甚至不用說話,隻是含糊一些,運用春秋筆法,隻說實話,也能無懈可擊地將真實的想法埋藏起來。
但深夜時,獨自麵對自己時,謊言就變得異常脆弱,毫無用處。
他沒法欺騙自己,哪怕重複再多次,也沒法說服自己。
他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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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見到江歸越的那一刻,比起怒火,先在心頭浮起的卻是恐懼。
陌生的,從未有過的,令人驚怒的。
原來害怕是這種滋味,讓人寢食難安。
如果,陸時又一次想,如果最初,不是懷抱著那麼輕佻的想法接近的話,該有多好。
分明一開始是他懷著卑劣的想法接近,付出的也隻是那麼一點吝嗇的、輕佻的感情,得到的卻是真摯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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