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麵具被放置在顧家老宅書房的紫檀木桌上，柔和的台燈燈光透過麵具的鏤空花紋，在桌麵上投下細碎的陰影。林晚指尖輕輕拂過麵具內側的蛇形紋身，指尖傳來細微的凹凸感——紋身線條流暢卻透著一股陰冷，邊緣殘留的金色粉末在燈光下閃著微光，不像是普通顏料能繪製的。
“這蛇紋不簡單。”顧傾城請來的文物專家陳教授坐在桌前，手裡拿著高倍放大鏡，眉頭緊鎖地觀察著紋身，“你們看這紋路的走向，頭部呈三角形，尾部纏繞著古篆‘祭’字，是東南亞‘蛇神教’的典型圖騰。這個教派在二十年前很活躍，專門倒賣從中國古墓盜掘的文物，尤其喜歡青銅器和竹簡，後來被國際刑警聯合東南亞警方打壓，才銷聲匿跡，沒想到現在又死灰複燃了。”
“蛇神教？”林晚湊過去，借著放大鏡仔細看，“您是說，‘蝰蛇’就是這個教派的人？”
“不僅是成員，很可能是現任頭目。”陳教授放下放大鏡，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本泛黃的檔案冊，封麵上印著“絕密”二字，“這是我當年參與調查蛇神教時留存的資料，裡麵提到教派的曆代頭目都以‘蝰蛇’為代號，每次完成大宗交易，都會在現場留下蛇形圖騰印記。不過檔案裡沒有現任‘蝰蛇’的真實身份信息，隻知道他擅長易容，還懂一些東南亞的降頭術，手段狠辣。”
顧逸塵坐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我在黑市有個線人，叫老鬼，以前是蛇神教的外圍成員，後來因為分贓不均叛出了教派，現在靠給人提供文物情報過活。我已經聯係他了，他說知道‘蝰蛇’的最新動向，約我們明天下午在城南的‘老茶館’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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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靠譜嗎？”林晚有些擔心，畢竟黑市線人大多唯利是圖，說不定會泄露消息。
“他欠我個人情。”顧逸塵解釋道，“三年前他被仇家追殺，是我幫他躲了過去，還送他去國外避了半年風頭。隻要給夠好處，他不會輕易出賣我們。而且我已經跟他說了，隻要能提供‘蝰蛇’的準確線索，我們願意出一百萬的報酬。”
第二天下午，林晚和顧傾城換上低調的便服——林晚穿了件米色針織衫和深色牛仔褲，顧傾城則是黑色夾克配工裝褲，兩人都將防身武器藏在不起眼的地方。顧逸塵開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載著兩人駛向城南。
城南是京海的老城區，街道狹窄，兩旁的老房子爬滿藤蔓，偶爾能看到挑著擔子的小販走過，叫賣聲在巷子裡回蕩。老茶館就藏在一條巷子裡，門頭掛著褪色的木質招牌，上麵刻著“老茶館”三個隸書大字，門口還放著兩個石獅子，雖然斑駁卻透著一股滄桑。
走進茶館，一股濃鬱的普洱茶香撲麵而來。裡麵的客人不多，大多是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竹椅上，手裡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聊天。最裡麵的隔間裡，一個戴著舊氈帽、穿著灰布長衫的老人正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一個紫砂壺，正是老鬼。
“顧少爺，好久不見。”老鬼看到顧逸塵，抬起頭，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眼神卻很銳利，快速掃過林晚和顧傾城，“這兩位是？”
“我的朋友，林晚、顧傾城。”顧逸塵在老鬼對麵坐下，給兩人各倒了杯茶，“她們在查‘蝰蛇’的事，想請你幫忙。”
老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立刻說話，手指在紫砂壺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權衡利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蝰蛇’最近在忙一筆大買賣，要把一批戰國竹簡賣到東南亞，交易地點定在金三角的一處秘密據點，時間是下月初。他這次來京海，就是為了取走最後一批藏在這裡的文物，然後直接去金三角彙合。”
“他在京海的藏貨點在哪裡？”林晚追問，心裡一陣激動——戰國竹簡是珍貴的文物，一旦流入境外，損失不可估量。
老鬼從懷裡掏出一張折疊的手繪地圖，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展開：“就在城西的廢棄倉庫，以前是個紡織廠，後來倒閉了，成了黑市的秘密交易點。‘蝰蛇’把文物藏在倉庫地下的密室裡，外麵有他的人看守，還有不少陷阱，你們要小心。”
顧逸塵拿起地圖，仔細看了看，上麵標注著倉庫的具體位置，還有幾個紅色的叉號，應該是陷阱的位置。“報酬的事，我會讓手下打到你的賬戶上。”他對老鬼說，“另外，你最近最好找個地方躲躲，‘蝰蛇’要是知道你出賣他，肯定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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