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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樓號選擇降落在星球北半球的一片廣袤雪域中,這裡距人口密集的城鎮大約數千裡,算是這顆星球上比較荒涼的區域之一,也相對安全的將落地。
臨淵的掃描顯示,穿過附近的亞寒帶森林,存在大量高能反應,疑似魔法文明的聚居區,而他們目前對當地局勢一無所知,貿然闖入無異於飛蛾撲火。
雪域雖苦寒,卻能提供隱蔽與緩衝。
艦船穿透大氣層的瞬間,舷窗外驟然被一片近乎神聖的、帶著淡金微光的瑩白填滿。
每一粒雪花都大如鵝毛,六角形的晶格中蘊含著細微的元素粒子,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暈輪。
風不是地球上那種如刀割一般的凜冽,這裡的風中帶著某種韻律的、如吟唱般的流動,仿佛這片雪域本身是有生命的,正在以它自己的呼吸方式,審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大氣成分與地球類似……”源流推了推眼鏡,聲音忽然一頓,“但有一種未知的活性粒子,濃度約為地球大氣中氧氣的十分之一。這種粒子……正在與我的掃描設備發生某種共振。\"
“是元素。粒子”皇甫謐以玉骨折扇輕點下頜,目光透過舷窗望向那片無垠的白,“古籍中記載的‘天地靈炁',在如今的地球近乎已枯竭,在這裡卻充沛得已然實質。阿妁,你感應到了嗎?\"
何妁點了點頭,她站在觀測台前,雙手按在冰冷的金屬欄杆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眼眸浮現出淡金色的暈彩,半闔著,以她與生俱來的意識視覺,讀取這片雪域的本質。
在她的感知中,這片雪域的每一粒雪花都是一個微小的意識體,它們彼此連接,彼此呼應,構成一張覆蓋整片大陸的、龐大的精神網絡。
那網絡的節點處,矗立著某種她無法完全理解的“存在”——法則的具象化,是魔法本身凝結成的圖騰。
更深處,在地脈的儘頭,她感應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那氣息溫暖如蕭雪見的懷抱,卻帶著一種她無法言喻的哀傷,如一首被凍結在冰層下的挽歌。
“這裡……”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在哭。整個星球,都在哭。”
她轉身,望向眾人。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逐漸變成淡金色的眼眸,卻燃燒著兩簇倔強的火焰:“但不是為我哭。是為……很多……沒能逃出來的孩子。”
艦橋內,何曦上前,將一件以乾坤星域“火鼠皮”織就的鬥篷披在何妁肩上,動作輕柔:“無論這裡發生過什麼,我們一起麵對。現在,穿好衣裳,外麵冷。”
重樓號降落在一片背風的冰穀中,艙門開啟,一股裹挾著魔法元素粒子的寒風湧入,帶著某種奇異的“重量”,似乎每一口呼吸都在肺葉中沉澱下一層細微的星塵。
眾人踏出艙門,眼前的景象,讓見慣了星際奇觀的玉麒麟都微微屏息。
雪域無垠,似乎能一直延伸至天際。
艾爾德拉的天空不是地球的蔚藍,而是一種深邃的、近乎紫羅蘭的色調,土黃色的恒星懸於低空,光芒柔和如透過琉璃的燭火,將整片雪原染成一片夢幻的淡金色。
遠處的冰山呈現出層次豐富的藍,從冰層的淺藍,到深處的幽藍,再到核心的墨藍,如一塊塊被天神精心雕琢的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暈。
最奇異的,是雪原上的“生命”。
“這裡的植物,是一種類似冰晶花的造物。”後土以手碰觸冰晶花,感歎道,“它們從冰層中生長出來,是以冰晶的晶格為骨架,以魔法元素粒子為血液,綻放出形態各異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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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如盛開的牡丹,花瓣由半透明的冰片構成,花蕊是一簇跳動的、幽藍色的火焰。
那火焰不是熱的,反而散發著清冽的寒氣;有的如垂柳,枝條是柔軟的冰絲,在風中搖曳,碰撞時發出風鈴般的脆響;更有甚者,形如參天古樹,樹乾是凝固的冰川,樹冠卻是一片流動的、由光與雪交織而成的星雲,緩緩旋轉,灑下細碎的、帶著魔法元素的光塵。
後土赤足踏在雪地上,沒有留下腳印。
她的地母之力與這片雪域的魔法元素產生了奇異的共鳴,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雪花便微微隆起,如大地在托舉著她。
她閉上眼,琥珀色的眼眸中淚光閃爍:“地脈是活的,有記憶的存在。我能聽見它們在低語,隻是還不能破解其中的語言奧秘。”
“天哪……”瑪莉亞喃喃道,她入鄉隨俗,將頭發變成金黃色,碧藍的眼眸中映著冰晶花的幽光,“這是……煉金術和魔法的上等境界。以元素為血肉,以法則為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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