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質……還是資質……”一股意念模糊地傳來,帶著歎息,“中品尚且如此艱難,下品……唉,難,太難了……非我吝嗇,實是此道艱辛,非良才不可負重前行……去尋你的坦途吧。”
又是因為資質被嫌棄了!
雖然這位羅田前輩的語氣相對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勸慰,但那份基於靈根判斷而產生的排斥,依舊讓曾毅感到一陣無力。
“中品靈根的前輩,也認為下品靈根難有作為嗎?”
他苦笑著搖搖頭,離開了這柄青鋼劍。
看來,對於那些曾深受資質困擾的前輩而言,靈根的好壞,幾乎成了一種執念。
連續的碰壁,讓曾毅的心情不由得有些沉重。
他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的方向錯了?難道真的要去找那些同樣是下品靈根的前輩?
懷著這樣的想法,他特意留意那些石碑上標注著“下品靈根”的劍器。
很快,他找到了一柄。那是一柄細窄的長劍,劍身遍布裂紋,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碎,插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周圍散落著幾塊破碎的法器殘片。
劍意微弱,但帶著一股不甘的戾氣和玉石俱焚的瘋狂。
石碑字跡模糊:“黃洛,青山宗第四十一代弟子,下品火係靈根,築基初期修為。資質雖弱,然性情剛烈。於‘血楓林’遭遇魔道修士伏擊,為宗門信物不失,引爆丹田,與敵同歸於儘。”
“下品靈根,築基初期,抵抗魔修……”
曾毅心中一緊,這位前輩的經曆何其慘烈!
同為下品靈根,他似乎更能感受到這位黃洛前輩生前的絕望與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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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懷著一絲期待,小心翼翼地靠近,釋放出自己的“韌”之劍意。
這一次,沒有明顯的排斥感。那微弱的劍魂似乎感應到了同類的氣息,微微顫動了一下,一絲充滿暴戾和毀滅意味的意念斷斷續續地傳來。
“殺……魔崽子……毀掉……不能……落入……”
曾毅努力地去溝通,試圖展現自己堅韌不拔的意誌,希望能獲得認可。
然而,接觸了片刻之後,曾毅卻主動皺起了眉頭,緩緩後退。
不是被排斥,而是他感覺到,這縷劍魂……太弱了!
黃洛前輩生前修為本就不高,又是下品靈根,最後更是選擇了自爆丹田這般慘烈的方式與敵偕亡,其神魂和劍意在臨死前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曆經歲月侵蝕,如今殘留下來的劍魂,已經極其微弱,並且充滿了混亂、暴戾的負麵情緒,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傳承。
強行溝通下去,非但得不到什麼有用的劍道感悟,反而可能被其殘餘的瘋狂意誌所影響,甚至損傷自身心神。
“前輩……安息吧。”曾毅歎了口氣,帶著一絲複雜的心情退開。
這次的失敗,比之前的兩次更讓他無奈。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靈根相同、經曆或許能引起共鳴的前輩劍魂,卻因為對方力量太弱、意誌混亂而無法傳承。
這感覺,就像是找到了鑰匙,卻發現鎖已經徹底鏽死腐壞了。
“上品靈根的前輩,覺得我資質不夠,道不同;中品靈根的前輩,覺得我資質太差,難承其重;下品靈根的前輩,卻又……唉。”
曾毅站在原地,環顧四周插滿劍器的山坡,一時間竟有些茫然。
難道,這築基境區域,就沒有適合自己的緣法嗎?
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天,劍塚開啟不過三日,他卻已經連續遭遇了四次明確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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